子夜回廊诊疗禁则309

邹燕翎（平静地）我知道，你讨厌我、不喜欢我，所有的示好都只是为了让我在副本里带你或者出去，同样……我也恨你。

沐媪（猛地转身）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看看我有多狼狈吗？

沐媪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但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邹燕翎（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已经感觉到了，对不对？

沐媪（别过脸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邹燕翎（走近一步）你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邹燕翎你被盯上了，你——

沐媪（厉声打断）闭嘴！

沐媪猛地后退一步，背抵着墙壁，灯光照在她脸上，邹燕翎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眶微微发红，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燃烧的怒火和不甘。

沐媪（咬着牙）邹燕翎，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了解我？你以为你能来可怜我？

邹燕翎（摇头）我不是来可怜你的。

沐媪（冷笑）那你来干什么？来拯救我？别做梦了，我不需要你拯救，更不需要你可怜。

沐媪（站直身体，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我就算死，也会死得比你们所有人都体面。

她的话说得决绝，但邹燕翎听出了其中隐藏的东西——那是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更深的东西的恐惧。

沐媪不怕死，她怕的是……

邹燕翎（轻声）你怕死在我面前，对吗？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准确击中了沐媪的心脏，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变得更加凶狠。

沐媪（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怕你？邹燕翎，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沐媪这辈子怕过谁？

邹燕翎（不为所动）我说的不是怕我，是怕死在我面前，你怕被我看到你最狼狈的样子。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远处传来隐约的呻吟声，是那些游荡的怪物，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只是对视着。

沐媪（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丝沙哑）邹燕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邹燕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我知道你恨我，从很久以前，你就恨我。

邹燕翎因为你觉得我是个废物，觉得我拖后腿……你也觉得是我打破了你的家庭和睦。

邹燕翎可是你也依赖我，因为你必须依附别人才能活下去——这是你最不能忍受的。

邹燕翎的话句句刺中要害，沐媪的脸色越来越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邹燕翎（继续）所以当你……不，应该是可能被感染的时候，你第一个反应不是求救，而是躲起来。

邹燕翎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不想让我知道。

邹燕翎因为我是你最讨厌的人，也是你最依赖过的人——你受不了这种矛盾。

沐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嘲讽）邹燕翎，你确实成长了。

沐媪从那个只会躲在别人身后发抖的可怜虫，变成了能看透别人心思的……什么东西？

邹燕翎（平静地）我只是学会了观察。

沐媪（靠着墙，缓缓滑坐下来）观察？观察什么？观察我有多可悲吗？

沐媪（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沐媪不是因为你懦弱，是因为你明明那么懦弱，却总能遇到愿意保护你的人，他们都愿意接纳你。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那些高高在上的姿态，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原来都源于这个——源于嫉妒，源于不甘，源于对“被接纳”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