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砚说出这句话时,病房里的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花翎猛地抓住身边时希的衣袖,脸色发白。
邹燕翎(思索着)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个副本里,名字会变得如此重要?因为那些医务人员用“名字”和黑鸦喙做了交易?
水清漓(点头)逻辑成立,但交易的内容是什么?他们想从黑鸦喙那里得到什么?
沈听澜(轻描淡写)活下去。
三个字,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活下去——在瘟疫蔓延、死亡逼近的时候,活下去是最大的渴望,也是最大的贪婪。
颜爵(轻声)所以他们用“名字”作为代价,向黑鸦喙换取活下来的机会?
沈听澜(摇头)不只是“机会”,他们换取的是“不被瘟疫识别”。
沈听澜(眼神变得幽深)瘟疫通过名字追踪宿主,当他们不断更换名字,瘟疫就无法锁定他们。
沈听澜(顿了顿)但同时——他们也在不断失去自我。
沈听澜的解释让众人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那些医务人员活下来了,但活下来的只是一具具空壳。
名字是身份的标记,当一个人不断更换名字,他的存在也就变得支离破碎。
棠溪砚(接话)而那个乞丐——“无名”——成了这场交易的核心。
棠溪砚重新走回人群中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邹燕翎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悲悯的神色,但转瞬即逝。
邹燕翎(试探地问)因为……他是“无名”?
棠溪砚(微微颔首)他没有名字。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无法被瘟疫“识别”。
棠溪砚医务人员发现这个规律后,才想到用“名字”做文章。
棠溪砚的解释让整个事件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那个被活体解剖的乞丐,因为“无名”而成为这场瘟疫中唯一的免疫者——这讽刺至极的真相,让人不知该作何表情。
时希(面无表情)所以乞丐的异变咬人,以及病原体的传播,都是偶然。
时希但医务人员利用“无名”这个特性,与黑鸦喙交易,试图复制这种免疫状态——这才是形成副本规则的根本原因。
她用绝对理性的逻辑,将整个事件的脉络梳理得一清二楚,众人听着,只觉得脊背发凉。
庞尊(粗声)那手术刀呢?手术刀是做什么的?什么“用它做该做的事情”?
水清漓(看着手中的手术刀)也许——(抬起眼)是用来结束这一切的。
水清漓的话意味不明,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把手术刀,当初解剖了那个乞丐,引发了瘟疫;如今它再次出现,或许是为了完成某个未竟的“使命”。
花翎(颤抖着声音)结束……怎么结束?难道要我们再解剖谁吗?
花翎的恐惧溢于言表,她无法面对这样残酷的“解决方式”,时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棠溪砚(看着花翎,语气难得柔和了一些)不一定需要解剖,也许……只是需要“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