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挑了挑眉)所以那个老头也在说谎,我记得他说的是医院在研究抗病毒药物。
沈听澜而且被用来实验的乞丐……他说是从别的医院转来的。
邹燕翎(握紧拳头)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他们……活生生地解剖了他?
棠溪砚(微微颔首)不仅如此。那个乞丐在解剖过程中发生了异变,他开始咬人。
棠溪砚(合上病历本)被咬的医护人员很快也出现同样的症状,进而攻击其他人,瘟疫就这样在医院里蔓延开来。
棠溪砚的讲述逻辑清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冷静,反而让真相显得更加残酷。
水清漓(沉默片刻)所以医院的瘟疫,根源是那次人体实验。
水清漓(抬起那双冷淡的眼睛)但有一点说不通,如果只是单纯的病原体感染,为什么会形成现在这个“副本”?
水清漓的问题直指核心,在场的就算不是经历过多个副本的人,也深知普通的瘟疫事件不足以形成如此复杂的规则性空间,这里必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颜爵(若有所思)水水说得对,而且那个乞丐……为什么偏偏是“无名”?
颜爵为什么终末处方会是“记住并忘记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名字会成为锚点?
时希(忽然开口)名字。
时希只说了两个字,却让所有人看向她。
时希的目光落在棠溪砚身上,似乎在等她的回应。
棠溪砚(与她对视,笑容加深)时希果然敏锐。
棠溪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我和沈听澜还查到另一件事,在瘟疫爆发后,医院里的医务人员曾经做过一件事。
窗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连月光都无法穿透,棠溪砚的倒影映在玻璃上,与黑暗融为一体。
沈听澜(接过话头,语气玩味)他们和我们的老朋友——黑鸦喙做了个交易。
他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棠溪砚的背影。
黑鸦喙,那个游走于规则之外却又不干涉副本走向的神明,最擅长玩弄“等价交换”的把戏。
花翎(小声)黑鸦喙……是什么?
棠溪砚一个喜欢所谓“等价交换”的神明,就是你们看到的鸟嘴医生。
庞尊鸟嘴医生?他不属于这个副本?
棠溪砚也不算吧,只能说他的存在与否对这个副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
沈听澜(点头)记得真牢,黑鸦喙要是知道你这么了解他,他在这得高兴得哭出来吧?
沈听澜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人做交易,而这次交易的内容是——
沈听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忘记并记住自己的名字”。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众人面面相觑,隐约捕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分明。
庞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明白,忘记又记住?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棠溪砚(转过身,倚着窗台)不,并不矛盾,他们“忘记”的是自己原来的名字,“记住”的是新的名字。
棠溪砚(目光幽深)而且……同一个人可能拥有多个名字,同一个名字可能对应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