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燕翎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她走到床边，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病床白色的床单上。
那是一把手术刀，刀身纤薄，刃口泛着冷光，柄部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不是装饰性的花纹，而是某种文字，小得几乎难以辨认。
（走到病床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棠溪砚和沈听澜）说说吧，你们这边查到了什么？
（将病历本放在膝上，抬眸，笑意加深）比预想中有趣，这家医院在三十年前，曾经进行过一系列“人体实验”。
至于对象么……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乞丐。
棠溪砚的语气轻柔，仿佛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但病房里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窗外隐约传来风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外徘徊。
（皱眉，声音粗哑）人体实验？这破医院还干过这种事？
庞尊的火爆脾气上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身旁的花翎下意识往时希那边靠了靠，眼神不安地扫过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抬手虚虚按了按）胖胖，你别急嘛，稍安勿躁。
（深吸一口气）我们找到了完整的“终末处方”。
（从怀中取出那把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但是……提示只有一句话——“用它做该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把手术刀看起来普通至极，却让人莫名心悸，花翎忍不住后退半步，撞上了身后的柜子，发出一声轻响。
（小声）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那把刀……不太对劲。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感性如她，比其他人更能感知到隐藏在这把刀背后的不祥气息——那是沾染过太多生死的物件才会有的气息。
（面带惊讶地看着花翎）灵儿你能说话了？
（点了点头）是麻醉剂的效果，等到效果结束……我应该还是只能通过心声和你们交流。
（目光落在手术刀上，面无表情）“该做的事情”——这个描述太模糊了，根本得不出什么有效结论。
（忽然笑了一声，从墙边走过来）话说回来，那个乞丐的事，你们不想听完？
他走到棠溪砚身旁，姿态闲散，却让整个病房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
（笑容未变，但却不看沈听澜，继续对众人说）那个乞丐被送进医院时，已经奄奄一息。
但奇怪的是，他身上携带着一种未知的病原体——
（翻开病历本）医院最初的记录显示，他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出了从未见过的变异菌株。
她念出那些冰冷的医学记录，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忍不住插话）所以瘟疫是那个乞丐带来的？
（摇头）不，瘟疫是医院“制造”出来的。
（抬眸，目光扫过众人）他们对那个乞丐进行了活体解剖，试图研究那种病原体。
但恨不幸的是，解剖过程中，病原体泄漏，感染了参与实验的医护人员。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听者心头一寒。活体解剖——这意味着那个乞丐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开膛破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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