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砚(沉默片刻)你想说什么?
沈听澜(转过头,银灰色的眸子直视棠溪砚)我想说,也许那个幻境里,不止有我们三个活人。
沈听澜也许……从一开始,就有第四个。
棠溪砚迎上他的视线,目光依旧温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棠溪砚也不一定,说不定你的好兄弟先一步出手替你解决掉她了呢?
沈听澜……怎么可能,黑鸦喙和我关系没这么好,而且他也不会主动干预副本走向。
棠溪砚怎么不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副本肯定和他有关系。
沈听澜……你说得对。
棠溪砚(轻声)所以,你怀疑她被感染了?
沈听澜我没说感染,我只是说,她身上可能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沈听澜或者说,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
棠溪砚垂下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前方。
棠溪砚不管怎样,等他们回来之后先看看档案袋里的东西吧,说不定足够我们推理出真相了。
棠溪砚至于沐媪……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棠溪砚先不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我没这么圣母心。
棠溪砚而且,她自己会发现的——如果她真的有那个东西的话。
……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挥之不去的薄雾,悬浮在惨白的日光灯管下。
门被推开的瞬间,气流涌动,那薄雾便散了片刻,旋即又聚拢回来。
邹燕翎走在最前面,脸色比出去时更白了几分,眼底却燃着某种淬过火的光——那是见过什么东西之后,才会有的光。
她身后跟着水清漓、颜爵、庞尊、时希、花翎,五个人鱼贯而入,将走廊里那股阴冷的气息也带了进来。
病房里有两个人,正等着他们。
棠溪砚坐在靠窗的那张病床边,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近乎慵懒,她手里翻着一本病历,封皮上印着“病案室”的烫金字,纸张泛黄,边缘起了毛边。
她的眼睛在抬起的瞬间,让邹燕翎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顿。
太静了。
像一潭结着薄冰的深水,冰面下什么都看不见,但你知道那下面一定有什么。
棠溪砚(合上病历,唇边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回来了?收获如何?
另一个人的存在感,则要强烈得多。
沈听澜靠在门边的墙上抱臂而立,姿态懒散,唇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扫过进门几人时,邹燕翎后颈的汗毛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那不是人类看同类的目光。
是俯瞰。
是打量。
是……在分辨猎物与猎物的区别。
水清漓(径直走向病床对面那张空着的陪护椅,坐下的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多余的晃动)收获不小,你们这边呢?
棠溪砚(将病历放在床边,目光从五人脸上依次掠过,最后落在邹燕翎身上)也挖出来些东西,你看起来像是摸到了什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