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什么？
沐媪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起来了——那是一张脸，一张惨白的、没有表情的脸。
那张脸就贴在老医生身后的墙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而那张脸，她认识。
那是——
（失声）不可能……
（依旧温和）不可能什么？
（呼吸急促）我……我看到……我看到我自己。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听澜挑了挑眉，眼神意味深长。
棠溪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轻声）你确定？
（摇头，后退一步）不，我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是我？
我那时候就在储物室里，怎么会出现在墙上？
（漫不经心）幻境嘛，什么都有可能，说不定是另一个你？平行时空的你？还是……早就死掉的你？
（尖声）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耸肩）行，不胡说，你自己慢慢想吧。
他转身，走进了2011病房。
棠溪砚看了沐媪一眼，也转过身，跟上沈听澜的脚步。
沐媪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画面——那张惨白的脸，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贴在黑暗中的墙上，无声地盯着她。
[怎么可能……那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快速回到了2017病房。
但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身后走廊的墙壁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影子。
那影子静静地贴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和停尸间门缝里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
棠溪砚和沈听澜紧挨着坐在病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只有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缥缈）你刚才在停尸间里问我，看到了吗，我回答了看到了……
但你没问我看到了什么。
（同样压低声音）哦，所以那你看到了什么？
（眯起眼）我看到，在幻境开始的那一瞬间，在所有的画面都还没有出现之前，有一瞬间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里，有一个东西。
一张脸，对吧？
（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对，一张沐媪的脸，但那个沐媪……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不太一样。
那个沐媪的眼神，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那些被感染的人一样。
棠溪砚没有说话。
（继续）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幻境里，那些东西为什么没有攻击她？
（平静地）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那些东西攻击的是落单的人。
（摇头）不对，在储物室里的时候，老医生的手电筒照向她的那一刻，那些东西正好从门口经过。
那么近的距离，它们不可能没有发现她。
但它们没有停下来。它们只是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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