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301

看到了什么？

沐媪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想起来了——那是一张脸，一张惨白的、没有表情的脸。

那张脸就贴在老医生身后的墙上，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而那张脸，她认识。

那是——

沐媪（失声）不可能……

棠溪砚（依旧温和）不可能什么？

沐媪（呼吸急促）我……我看到……我看到我自己。

走廊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沈听澜挑了挑眉，眼神意味深长。

棠溪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棠溪砚（轻声）你确定？

沐媪（摇头，后退一步）不，我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是我？

沐媪我那时候就在储物室里，怎么会出现在墙上？

沈听澜（漫不经心）幻境嘛，什么都有可能，说不定是另一个你？平行时空的你？还是……早就死掉的你？

沐媪（尖声）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沈听澜（耸肩）行，不胡说，你自己慢慢想吧。

他转身，走进了2011病房。

棠溪砚看了沐媪一眼，也转过身，跟上沈听澜的脚步。

沐媪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个画面——那张惨白的脸，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贴在黑暗中的墙上，无声地盯着她。

沐媪[怎么可能……那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快速回到了2017病房。

但她不知道的是——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身后走廊的墙壁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影子。

那影子静静地贴在那里，一动不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和停尸间门缝里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

棠溪砚和沈听澜紧挨着坐在病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只有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沈听澜（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缥缈）你刚才在停尸间里问我，看到了吗，我回答了看到了……

沈听澜但你没问我看到了什么。

棠溪砚（同样压低声音）哦，所以那你看到了什么？

沈听澜（眯起眼）我看到，在幻境开始的那一瞬间，在所有的画面都还没有出现之前，有一瞬间的黑暗。

沈听澜而在那黑暗里，有一个东西。

棠溪砚一张脸，对吧？

沈听澜（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对，一张沐媪的脸，但那个沐媪……和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不太一样。

沈听澜那个沐媪的眼神，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那些被感染的人一样。

棠溪砚没有说话。

沈听澜（继续）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幻境里，那些东西为什么没有攻击她？

棠溪砚（平静地）她一直和我们在一起，那些东西攻击的是落单的人。

沈听澜（摇头）不对，在储物室里的时候，老医生的手电筒照向她的那一刻，那些东西正好从门口经过。

沈听澜那么近的距离，它们不可能没有发现她。

沈听澜但它们没有停下来。它们只是贴着门听了一会儿，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