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砚拉开抽屉,这一次里面躺着的是一具婴儿的尸体,和之前那个差不多大。
她伸手去按它的脖子,但她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那个婴儿的嘴是张开的,比之前那个张得更大。
从那张嘴里,她看见了一样东西。
棠溪砚(声音有些发抖)沈听澜……
沈听澜(立刻凑过来)怎么了?
棠溪砚……你看它的嘴里。
沈听澜闻言,把手电筒照过去——那具婴儿的嘴里,有一张纸条。
很小,折叠着,塞在喉咙深处。
他用手指轻轻夹出来,展开,纸条上只有两个字,是用血写的。
沈听澜(把纸上的内容念出来)“救我”。
棠溪砚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着那两个字,耳鸣又开始了,这一次比之前更剧烈。
她的眼前甚至已经开始出现幻觉,她看见那个婴儿活着的样子,看见它被人按住,看见有人把什么东西塞进它的嘴里。
她听见它的哭声,那种哭声不是普通的哭声,是绝望的、求救的哭声。
沈听澜(扶住她)棠溪砚!
棠溪砚(深吸一口气)我没事。
沈听澜(看着她)……真的没事吗?你的鼻子在流血。
棠溪砚闻言愣了愣,然后抬手摸了一下,指尖上满是鲜红的血。
她看着那血,耳鸣更剧烈了,视野开始晃动,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去。
棠溪砚(声音很轻)帮我擦掉。
沈听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掉她鼻子下面的血)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棠溪砚(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必须这样下去。
他们对视着,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沈听澜的手帕还按在她的人中上,他的手指碰着她的嘴唇,凉的,很凉。
沐媪(瘫坐在墙角,看着两人发出嘲讽的声音)哟,真是感人至深,要不要我给你们搭个戏棚子继续演?
棠溪砚轻轻推开沈听澜的手,自己用手帕按住鼻子,她看着沐媪,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怜悯。
棠溪砚沐媪,其实我挺……无妄之灾的,在进这个副本之前,我和你根本不认识,你的恶意完全来得莫名其妙。
沐媪(愣了一下,然后出言嘲讽)确实,我们素不相识,但我就是不喜欢你,比讨厌邹燕翎还讨厌你!
沐媪因为你总是在装,你看上去总是那么冷静,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你崩溃,我讨厌你的这种风轻云淡。
棠溪砚(轻轻笑了一下)果然,和我想的大差不差。
棠溪砚与其说你讨厌我的风轻云淡,不如说我轻轻松松就得到了你求之不得的东西,所以你恨我——虽然这听上去很无厘头。
棠溪砚的话让停尸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沐媪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第一次在棠溪砚的眼睛里看到一种东西,那种东西不是冷淡,而是玩味,就像她只是她的乐子一样。
沐媪……
沈听澜(把手电筒重新对准那个抽屉)回归正题吧,各位,这张纸条是谁放的?
棠溪砚(收起手帕,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王听澈,也可能是刘念,也有可能是刘念的好朋友程曦,谁知道呢?
棠溪砚不过唯一能确定的事情是——能把这张纸条放进这里的人,一定是和这件事有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