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85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另一个抽屉前，他拉开来，里面躺着一个成年男人的尸体。

他没有犹豫，直接用手按在那具尸体的脖子上——

果然，那里也有一块隆起。

沈听澜这是……谁做的？

棠溪砚（摇了摇头，如实回答）不知道，如果非要说一个人选，有可能是那个护士长。

沈听澜（没头没脑地抛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

棠溪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为什么育婴室里都是婴儿的声带，大概是因为声带是比名字更深的锚点。

棠溪砚名字是别人给的，只是一个符号，只要我们想，我们完全可以变成另一个人，但声带是自己长的。

棠溪砚它带着血液，带着温度，带着一个人最后发出的声音。

棠溪砚如果把声带留下来，那个人……无论是记忆还是他本身的定义就不会完全消失。

沐媪（缩在墙角，声音发抖）那……那刚才那个婴儿的声音……是它的记忆？

棠溪砚也不完全对吧，准确来说是它临死前最后发出的声音。

沐媪（捂住耳朵）别说了……

沈听澜（看着棠溪砚）所以记住并忘记自己的名字……究竟和这些“记忆”和定义有什么关系？

棠溪砚人是有很多锚点组成的，名字、记忆、声带……

棠溪砚只要拥有了那些锚点，忘记过去的锚点，说不定你就可以成为另一个全新的人，对吧？

棠溪砚所以现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吗？

沈听澜……有人在收集记忆，对吗。

棠溪砚（点了点头）对。

沈听澜目的呢？

棠溪砚（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因为记忆是可以被交易的。

沈听澜（喃喃自语）被交易……

她的话让停尸房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沐媪蹲在墙角，双手抱着头，不敢看那些抽屉，沈听澜站在棠溪砚面前，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沈听澜所以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找线索和验证你的猜想吧？

棠溪砚（迎上他的目光）你想说什么？

沈听澜你也想收集。

棠溪砚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否认。

沈听澜（往前走了一步）你想用这些记忆做什么？

沈听澜或者说，你想让黑鸦喙做什么？

棠溪砚（往后退了一步）和你无关，和黑鸦喙更没关系。

沈听澜（又往前走了一步）和我有关，因为我答应帮你找线索，因为我把这个交易当真了。

棠溪砚（停下来，看着他）那是你的事情，沈听澜，我们之间只有交易。

沈听澜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沈听澜（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之间现在只有交易。

他转过身，走到另一个抽屉前，拉开，里面是一具中年女人的尸体，他伸手按住她的脖子，感觉着那块隆起的硬度。

沈听澜你要我帮你找什么？找哪一段记忆？

棠溪砚（走到他身边）找一段……和瘟疫有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