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84

棠溪砚没有说话，她俯下身，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只有一点点，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棠溪砚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具婴儿尸体的脖子上，那个地方有一点微微的隆起，像是什么东西被塞在里面。

她的指尖能感觉到那种奇怪的硬度，不是骨头的硬度，是更奇怪的、像是凝固的胶水一样的硬度。

光打在那块隆起的皮肤上，透出一种奇怪的半透明。

棠溪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很小，像是手术刀，她的手很稳，稳稳地按在那块皮肤上，然后，慢慢地划了下去。

刀刃划开皮肤，却没有血流出来。

那皮肤下面是一层奇怪的薄膜，透明的，像是蝉翼一样。

透过薄膜，能看到一段暗红色的东西，细细的，长长的，像是……像是一条被抽出来的筋。

她把小刀收起来，用手指轻轻拨开那层薄膜，那段暗红色的东西露了出来，它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活的，像是什么被困在里面的东西在挣扎。

棠溪砚的话音刚落，那段声带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从那具婴儿的嘴里传了出来，那是一个很轻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梦里听见的，是一个婴儿的哭声，但又不完全是哭声，更像是在呼唤什么。

那声音持续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消失了，停尸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应急灯嗡嗡的声音。

棠溪砚看着那段声带，它已经停止了颤动，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