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是宣判。
首先,我认为医院查房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沈听澜翻开一份档案,纸页发出干脆的声响。
就像……就像死亡总要打卡。

其次,我并没有告诉你的义务,我又不是你的“同伴”。

你是死是活,对我来说从来没有这么重要。

相反,你身上带着的恶意才更让我在意。


你少(*粗口*)在这里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
沐媪劈手夺过文件夹,摔在桌上,纸浪翻飞。

你根本就没有跟着棠溪砚他们一起进儿科病房区,那你又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区域的规则?

难不成……规则早就被写在你们的剧本里了?
你们?


你看重我身上的恶意,所以我猜猜……

你是不是邪神呢?

如果你是邪神,那必然不可能只有一位神明。

有恶必有善,就像光影共生一样。

所以……棠溪砚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别跟我说她是个普通的闯关者,我又不是傻子,没这么好骗。
可事实是,现在的她,真的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闯关者。

充其量……

或许就是她的身手比目前我知道的在排行榜上的闯关者都要强。

沈听澜抬眼,深灰的瞳仁像两枚浸在冰酒里的子弹。
当然,信或者不信,选择权在你。

她是我的爱人,我的责任,至于其他的……

不重要。


(笑出一声冷嘲)责任?

真是一块优雅的遮羞布。
你说是就是吧。

沈听澜转身,指尖划过一排排档案,像在拨弄琴键。
你知道吗?

在这里,关系越简单越安全。

家人或者爱人的关系都太复杂,很容易成为刀口。


哦?

那你还这么放心地告诉我你和棠溪砚的关系?
(平静)因为我觉得只要眼睛没有出问题,应该都能看出来我们的关系。

再说了,避嫌避过头只会更诡异。

等价交换,说说你和邹燕翎吧。

沈听澜猛地逼近一步,声音压成薄刃。
为什么你和邹燕翎......

会被钉在同一张蛛网呢?


......你愿意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吗?
长话短说吧,毕竟这里可不安全。


长话短说?

好啊,那就给你念念邹燕翎的一段日记吧。
(有些错愕)日记?


“镜湖把天空反扣在湖心, 白鸽啄起一枚光亮的纽扣, 缝在自己翅下的阴影里—— ”

“于是整个午后,阳光都以为暴力是白云的褶皱。”

“芦苇弯腰, 向风背诵一封匿名的道歉信。”

“信纸是溺亡者的日记,字迹被水波拆成散落的羽毛。”

“ 每一根都在指认:‘我不过是被缝错的线头。’”

“傍晚,白鸽衔着那枚纽扣飞远,湖面合拢像一本无人签字的供词。 ”

“只有风还提着湿透的裙角,在原地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