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234

沈听澜但我没有反驳，不是吗？

沐媪你没有反驳，并不意味着我说的是对的。

沈听澜没有接话，沉默像潮水一样重新落下，漫过耳膜，也漫过呼吸。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融进皮肤的疤，像一条沉睡的银蛇。

沈听澜所以，为什么会问这个？

他终于开口，声线平稳得近乎无情。

沈听澜你的好奇心似乎有点......太旺盛了。

沈听澜之前我救你的时候，你对我的态度，似乎和现在很不一样。

沐媪轻笑，指甲在膝盖上掐出一弯苍白的月牙。

沐媪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态度在再次看见棠溪砚之后完全改变了吗？

沈听澜（挑了挑眉）为什么？

沐媪因为......

沐媪我发现你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我最后是死......还是活。

沐媪你确实问我收取了活下去的代价，但是你真正在意的……

沐媪是到时候我和邹燕翎会怎么翻脸吧？

沐媪毕竟……我用了她的命作为我能够继续活下去的代价。

沐媪但是，出乎你意料的是，我们两个没能走到那一步就闹掰了，对吗？

沈听澜（笑）所以我刚就说了，离开了邹燕翎……

沈听澜你就像是智商回笼了一样，什么事情都想明白了。

沐媪至于你问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沐媪闲得慌罢了。

沐媪反正我都已经被扔进这口棺材了，聊点八卦权当陪葬。

沈听澜侧头，第一次真正看向她——目光像冰锥，缓慢而精准地钉进她的颧骨。

沈听澜那你和邹燕翎呢？

沈听澜为什么每次她在场，你就自动换上另一副皮囊？

下颌线倏地收紧，沐媪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冷火。

沐媪我说了，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义务。

沈听澜同样的话，回赠给你。

沈听澜既然如此，我们来聊点别的吧。

沐媪......

沐媪比如？

电子钟从18:59翻成19:00，像一记钝刀割肉。

灯闪三下，转成幽暗的昏黄，空气陡然下降两度。

沐媪把外套拢紧，金属拉链发出细碎的齿颤。

沈听澜越来越冷了，不是吗？

沐媪......嗯。

沐媪应声，瞳孔却像雷达，无声扫射四周。

沉默不再是尴尬，而是两柄出鞘的刀，刀背贴着刀背，既防外敌，也防彼此。

沐媪我实在搞不懂，棠溪砚怎么想的，居然把你赶过来监视我......

沈听澜因为她知道，我想跟在她身边。

沈听澜深谙我本性的她......自然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沐媪（挑眉）这么说来......

沐媪沈听澜，你不会对她的那些朋友们下过杀手吧？

沈听澜……你不是已经得到过答案了吗？

沐媪（微微张嘴，有些震惊地看向沈听澜）……

沈听澜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沐媪我以为你刚刚……

沐媪只是随口说的。

沐媪所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