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没有反驳，不是吗？
你没有反驳，并不意味着我说的是对的。
沈听澜没有接话，沉默像潮水一样重新落下，漫过耳膜，也漫过呼吸。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那里有一道淡得几乎融进皮肤的疤，像一条沉睡的银蛇。
所以，为什么会问这个？
他终于开口，声线平稳得近乎无情。
你的好奇心似乎有点......太旺盛了。
之前我救你的时候，你对我的态度，似乎和现在很不一样。
沐媪轻笑，指甲在膝盖上掐出一弯苍白的月牙。
你知道为什么，我对你的态度在再次看见棠溪砚之后完全改变了吗？
（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
我发现你其实根本就不在乎我最后是死......还是活。
你确实问我收取了活下去的代价，但是你真正在意的……
是到时候我和邹燕翎会怎么翻脸吧？
毕竟……我用了她的命作为我能够继续活下去的代价。
但是，出乎你意料的是，我们两个没能走到那一步就闹掰了，对吗？
（笑）所以我刚就说了，离开了邹燕翎……
你就像是智商回笼了一样，什么事情都想明白了。
至于你问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闲得慌罢了。
反正我都已经被扔进这口棺材了，聊点八卦权当陪葬。
沈听澜侧头，第一次真正看向她——目光像冰锥，缓慢而精准地钉进她的颧骨。
那你和邹燕翎呢？
为什么每次她在场，你就自动换上另一副皮囊？
下颌线倏地收紧，沐媪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的冷火。
我说了，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义务。
同样的话，回赠给你。
既然如此，我们来聊点别的吧。
......
比如？
电子钟从18:59翻成19:00，像一记钝刀割肉。
灯闪三下，转成幽暗的昏黄，空气陡然下降两度。
沐媪把外套拢紧，金属拉链发出细碎的齿颤。
越来越冷了，不是吗？
......嗯。
沐媪应声，瞳孔却像雷达，无声扫射四周。
沉默不再是尴尬，而是两柄出鞘的刀，刀背贴着刀背，既防外敌，也防彼此。
我实在搞不懂，棠溪砚怎么想的，居然把你赶过来监视我......
因为她知道，我想跟在她身边。
深谙我本性的她......自然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挑眉）这么说来......
沈听澜，你不会对她的那些朋友们下过杀手吧？
……你不是已经得到过答案了吗？
（微微张嘴，有些震惊地看向沈听澜）……
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我以为你刚刚……
只是随口说的。
所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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