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砚[而官方采取的“治疗”方案......]
棠溪砚[是试图让他们“忘记自己的名字”,忘记自己作为人的身份,以这种非人的方式达到一种“稳定”。]
棠溪砚[美其名曰“临终关怀”或“终末处方”。]
棠溪砚[但是这无疑是一种极端残酷且扭曲的做法,很可能进一步加剧了这里的异常和怨念。]
棠溪砚[而“它们”一方面因为被剥夺名字而痛苦、愤怒,
棠溪砚[另一方面,或许“名字”本身对它们也存在着某种制约。
棠溪砚[所以它们既渴望被记住名字,渴望曾经的认同和存在......]
棠溪砚[又可能因为名字被记住而触发某种更深的痛苦或规则。]
棠溪砚[而对于我们这些副本的外来者而言......]
棠溪砚[“记住自己的名字”是保持自我认知、不被同化或迷惑的关键。]
棠溪砚[但“终末处方”却提示“忘记自己的名字”……]
棠溪砚[这或许意味着,要通过这个副本,需要一种矛盾的做法。]
棠溪砚[对内,牢牢记住自己各自的名字,保持自我存在。]
棠溪砚[对外,则可能需要表现出一种“无名”的状态......]
棠溪砚[或者说,我们可以利用“名字”相关的规则与这里的异常进行互动和对抗。]
刚才她询问那个哭泣声“你的名字是?”,相当于直接触及了核心的矛盾点,从而强行中断了它的攻击行为。
棠溪砚[所以,我们接下来在这里的核心生存法则就是——]
棠溪砚[以“我”之名,行“无名”之事。]
棠溪砚总结出了最终策略,当然,她也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来实践这个策略。
她在办公室仔细搜索,最后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空白的、印着医院抬头的纸,和一支看起来还能用的墨水笔。
棠溪砚[还好,这个办公室里还有能用的东西。]
她将纸笔收好。
离开办公室,她重新回到走廊,整个隔离区的气氛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和恶意没有消失,但其中多了一丝……迟疑和观望。
棠溪砚决定返回那个最初遇到兔子玩偶的房间。
她再次站在第一个隔离间外,那个兔子玩偶依旧保持着张开手臂的僵硬姿势,那颗纽扣眼睛依旧悬垂着。
棠溪砚[规则1:若玩偶主动张开手臂,必须拥抱≥30秒。]
棠溪砚的思绪是安静的,像沉入深海的石子,不起波澜,只缓缓下沉。
她的目光望着第一个隔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是思绪之河中偶尔跃起的一尾鱼,打破了水面的平静,旋即又隐入深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轻轻松开。
将乱麻理成线,将迷雾绘成图。
时间在她身旁流过,却未曾惊动她。
棠溪砚[主动。]
问题又回到了她第一次站在这个隔间外的时候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