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回廊诊疗禁则113

沐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尖锐，她猛地指向走廊尽头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她的话语卡了一下，刻薄的本能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残存的理智在悬崖边勒住了缰绳。

她硬生生把“废物”两个字咽了回去，胸口剧烈起伏着，改为更直接的指令。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慌乱，所谓的“策略”，听起来更像是无头苍蝇般的乱撞。

邹燕翎的目光终于从走廊深处收了回来，重新落在沐媪那张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扭曲的漂亮脸蛋上。

她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像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沐媪的心头。

邹燕翎轻轻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她抬起手，不是指向林薇，也不是指向黑暗，而是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护士站那光滑的白色人造石台面。

笃，笃，笃。

声音在寂静中被放大，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细小的冰凌，清晰地扎进沐媪的耳朵里面。

沐媪闻言，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邹燕翎的指尖离开了台面，她蹲下身，落到了那本掉落在护士台里侧地上的病历夹的硬壳封面上——因为掉在护士台的阴影里，所以棠溪砚一行人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然后慢条斯理地抚摸着，她的目光却锐利地锁定沐媪。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

沐媪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嗤笑声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