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媪
沐媪邹燕翎,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沐媪我算是看明白了……
沐媪你不但是个没用的、彻头彻尾的废物,还狼心狗肺得让人恶心!
每一句指责都像一记耳光,清脆又狠辣地扇在空气中,噼啪作响,那恶毒与怨恨的气息久久盘旋不去。
邹燕翎……
沐媪尖利的嗓音如同刀刃划破夜色,邹燕翎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锤子狠狠砸中。
她瘦削的肩膀僵硬地往后退去,背部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寒意透过单薄的衣服直渗进骨髓。
她整个人像要嵌进墙里,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团彻底消失。
低垂的脑袋让浓密的刘海遮住了脸,投下的阴影将她的表情笼罩得严严实实。唯有那纤弱的身体,在沐媪狂风骤雨般的怒吼中,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着,仿佛暴风雨中摇曳的枯枝。
邹燕翎(声音轻若蚊呐)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对吧?
沐媪(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沐媪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就给我站起来反驳啊!
此刻,邹燕翎藏在身后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个冰凉的小玻璃瓶。
瓶身棱角分明,硌得她掌心生疼,里面的无色液体随着身体的微颤轻轻晃动。
那是“镇静剂”标签下的一线生机——她冒着生命危险从怪物占据的护士站废墟里偷偷捡出来的救命药物,唯一能止住沐媪脚踝大出血的东西。
她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抠进了纸制标签,几乎将那几个黑字“镇静剂”扯烂。
标签边缘被汗水浸透,模糊成了灰暗的一团。
手背上,一道鲜红的抓痕赫然醒目,边缘翻卷的新伤口不断渗出细小的血珠,沿着手腕蜿蜒流淌,带来刺骨的疼痛。
沐媪邹燕翎!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沐媪歇斯底里的咆哮如炸雷在耳边轰响,她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带起的劲风撩动了邹燕翎额前的发丝。
那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汗液臭气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此时,沐媪扭曲的脸上布满痛苦与愤怒,瞳孔中燃烧的火焰好似要将眼前这个“废物”焚烧殆尽。
沐媪邹燕翎!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沐媪舌头是不是已经被那些怪物嚼碎了?
沐媪(一把拽过邹燕翎的手腕)看着我!回答我!
沐媪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只会躲在那里像个摆设一样,嗯?!
沐媪的声音突然哽咽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刻的恨意吞噬。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自己血肉模糊的脚踝,声音嘶哑却尖锐。
沐媪若不是S,若不是祂降临……
沐媪若没有祂,我现在早就变成一堆烂肉,被那些肮脏的东西拖进黑暗里喂饱它们了!
她咬牙切齿地停下片刻,目光如毒蛇般盯住邹燕翎。
沐媪而你呢?邹燕翎!
沐媪你到底做了什么?!
沐媪你除了拖我的后腿,除了像只吓破胆的老鼠东躲西藏以外,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