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荧光灯管在头顶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嗡鸣，像垂死蜜蜂最后的振翅。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过期便当油脂和廉价香薰的甜腻气味，浓烈得几乎有了实体，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在惨白灯光下褪去了白日里的鲜活，透着一股虚假的繁荣。
她们四个，背靠着冰凉的饮料柜跌坐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活物证明，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停车场里残留的恐惧铁锈味。
白光莹率先打破了沉默。
白光莹（猛地灌了一大口刚从冰柜里抓出来的能量饮料）别都不说话啊。
冰冷的液体让她打了个激灵，眼神却看向一言不发的塞尔菲娜。
白光莹喂，塞尔菲娜......
白光莹这个世界……这个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光莹我们好不容易拼死拼活逃出来，总得知道点有用的东西吧？
白光莹那对双胞胎姐妹？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塞尔菲娜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问我做什么？
寒冰晶我们知道的......终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真相，不是吗？
她的话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寒冰晶一直闭目调息试图恢复冷静，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沉稳，像深潭的水，静静地落在塞尔菲娜的身上，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质询。
而棠溪梦蜷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抱着膝盖，她正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塞尔菲娜脸上最细微的变化，仿佛她的皮肤是透明的代码流，她能从中读取隐藏的真相。
棠溪梦我们确实该谢谢你救了我们。
棠溪梦毕竟没有你的话，我们可能都没办法从那个停车场里出来。
棠溪梦但是，塞尔菲娜，我们需要知道更多有关萤珀和星籁的情报。
焦点，无可避免地聚集在塞尔菲娜身上。
塞尔菲娜这算什么？循循善诱？
寒冰晶你说是就是吧。
塞尔菲娜在说她们两个之前......我先和你们讲个故事吧。
塞尔菲娜塞尔菲娜......你们觉得这个名字是什么？
塞尔菲娜自言自语着，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低语。
塞尔菲娜这个名字属于这个世界，却又是一个被精心涂抹过的标签。
便利店的冷气似乎更足了，贴着皮肤爬上来，寒意渗进金属的关节和那层模仿人类肌肤的柔性聚合物之下，塞尔菲娜下意识地抱紧了膝盖，这个动作带着一点微妙的生涩，像是程序里预设的“表达脆弱”模块在强制运行，又像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挣扎。
冰柜压缩机沉闷的嗡嗡声，那持续不断的、几乎成为背景底噪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停了。
寂静如同实质的潮水猛地灌满了整个空间，淹没了她们粗重的呼吸。
棠溪梦[塞尔菲娜的话......是什么意思？]
寒冰晶[属于这个世界，却又是一个标签？]
白光莹[精心涂抹......是不是和她虚拟歌姬的身份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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