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围拢过来的保安们首当其冲。
强光手电的光束在狂暴的水幕中瞬间扭曲、破碎、熄灭。惊呼声、咒骂声、被水柱冲击得站立不稳的摔倒声、防暴棍掉落地面的哐当声……彻底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水声和警报声中。
那辆横挡在路中央的巡逻车，顶灯在水幕中疯狂闪烁，如同溺水的巨兽。
棠溪梦就是现在！你们坐稳了！
棠溪梦的吼声穿透狂暴的水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亢奋。她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被水汽压抑的、沉闷却凶悍的咆哮。
棠溪梦[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冲出去再说！]
黑色的汽车如同挣脱了铁链的困兽，猛地向前一蹿，车头粗暴地撞开了两个在水幕中踉跄躲闪的保安，车轮碾过地上散落的防暴棍和手电，发出碎裂的声响。车子凶悍地擦着那辆挡路的巡逻车车身冲了过去，金属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溅起大片水花。
冲过巡逻车的封锁，前方就是通往出口的上行坡道。
塞尔菲娜往前冲，别停，注意方向。
棠溪梦点点头，死死把住方向盘，车子在湿滑无比、如同小溪般流淌着积水的地面上，划着危险的弧线，轮胎疯狂空转，甩出大片水雾，挣扎着冲上了斜坡。
车窗外，是倾盆而下的水幕，是疯狂闪烁的警报红光，是水雾中惊慌失措、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的保安身影。
冰冷的水珠不断从车顶缝隙渗入，滴落在脖颈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直到车子终于冲上坡道，暂时甩开了那片混乱的水世界，塞尔菲娜才一把摊在后座上，缓缓地、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和硝烟气味的浊气。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沾满油污和暗红血渍的右手上。
那柄小巧却致命的战术折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指间。
刀刃上，一道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血线，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塞尔菲娜往你们觉得安全的地方开吧，你们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塞尔菲娜我会一一告诉你们答案。
她伸出左手，用相对干净一点的袖口内侧，开始缓慢地、仔细地擦拭那刀刃上的污血，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专注。
冰冷的水珠从她湿透的发梢滴落，滑过苍白的脸颊，与尚未擦净的污迹混合。
车厢内只有引擎的轰鸣、车外狂暴的雨声般的喷淋，以及她袖口布料摩擦金属刀刃发出的、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棠溪梦（看向寒冰晶和白光莹）那我们去哪里？
白光莹往郊区开，在那里找个便利店落脚。
棠溪梦行。
寒冰晶所以，星籁她......是死了？
塞尔菲娜（猛地睁开合上的眼）是也不是。
塞尔菲娜（突然）这个世界早就烂透了......
窗外的城市依旧在运转，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巨大的广告牌上，流光溢彩的虚拟偶像笑容甜美，唱着最新的流行曲。
即使失去了一个超人气虚拟歌姬，这依旧是一个光鲜亮丽、永恒喧嚣的赛博世界。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