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三人谁都没说话——白光莹手中的易拉罐停在唇边，寒冰晶的脊背瞬间绷直，而棠溪梦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突如其来的死寂比任何噪音都更令人心悸，仿佛整个世界在屏息凝神，等待着什么——她们静静地等待着塞尔菲娜继续说下去。
塞尔菲娜哎哟，好像这个故事......还不能这么单纯地讲述呢。
塞尔菲娜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萤珀和星籁小的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对吧？
塞尔菲娜前言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她们的父母在星籁身上进行了人体实验，想把她改造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能够实现敛财目的的虚拟歌姬。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安静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塞尔菲娜的声音，但此时给她们的感觉却异常陌生——它失去了平日那种经过精密调校的、平滑无波的电子质感，像蒙尘的旧乐器被强行拨动，带着一种粗糙的、被砂纸打磨过的沙哑，每一个音节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和……痛苦。
塞尔菲娜但是萤珀她……
塞尔菲娜她发现了一个方法……
她的喉部组件似乎有些不受控，发出轻微的、类似电流短路的“滋啦”杂音。
塞尔菲娜这里……看到了吗？
塞尔菲娜的手指抬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痉挛的颤抖，指向自己右耳后方，那个极其隐蔽、被仿真发丝完美覆盖的位置。
那里，是构成“塞尔菲娜”这具躯壳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塞尔菲娜你们也看到了，星籁的这个部位在脖子后方，而我的......在右耳后方。
塞尔菲娜而萤珀……她发现，用力按住这里……持续十秒以上……可以……可以强行切断一部分主控回路……
塞尔菲娜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对抗着体内汹涌的逆流，声音变得更加艰难。
塞尔菲娜……这能让星籁……暂时……短暂地……“回来”。
棠溪梦回......回来？
棠溪梦是星籁的自我意识吗？
“滋啦……”
还没等塞尔菲娜回答，又是一阵更强烈的电流杂音，便利店内惨白的灯光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开始疯狂地闪烁、明灭。每一次黑暗的降临都短暂而彻底，每一次光明的重现都刺眼而狰狞。
在光线狂乱的舞蹈中，塞尔菲娜明显感觉到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激烈地撕扯、对撞。
塞尔菲娜[这狗屁的底层代码和指令集......]
白光莹塞尔菲娜？你......你怎么了？没事吧？
寒冰晶她们这些虚拟歌姬是不是有什么底层逻辑......不允许她们说出这种秘密？
塞尔菲娜（冰冷的机械音）程序……警告！记忆核心……未授权访问……滋——！
塞尔菲娜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在这撕裂中变得支离破碎，上一秒是冰冷的、毫无起伏的机械合成音，下一秒就切换成带着哭腔的、属于人类少女的尖利嘶喊，两者在同一个声道里疯狂地切换、叠加、互相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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