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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被笑得脸更红，偏偏嘴硬不肯认输：“笑什么笑！等我手好了，别说一只兔子，就是再来一群，我也能给它们全逮住！”

程苏琉嚼着苹果，慢悠悠地抬眼：“哦？那到时候可得叫上我，我倒要看看，炎凌家的小少爷怎么跟兔子较劲。”

“你以为我不敢？”凌昭梗着脖子，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真的，那兔子真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尤其是那眼神，踹完我还回头瞥了一眼，那叫一个傲娇。”

程苏琉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下去，她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是吗？”

提到程锦琉，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柔和了些。凌昭挠了挠头：“其实吧，锦琉前辈人挺好的，就是嘴硬。”

苏珊娜在一旁听着，端起刚熬好的药汁递过来：“好了，别聊了，苏琉大人该喝药了。”

程苏琉一看到黑褐色的药汁就皱起脸，往后缩了缩：“能不能不喝？太苦了。”

“不行，这药能帮你伤口好得快些。”苏珊娜把药碗递到她面前，又从怀里摸出颗蜜饯，“喝完给你这个。”

程苏琉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刚放下碗，苏珊娜就把蜜饯塞进她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压过了药的苦味。

“还是苏珊娜好。”程苏琉含着蜜饯，含糊地说。“比某人好多了。”

凌昭在一旁看得眼馋，苏珊娜笑着也递给他一颗：“给，你也尝尝。”

蜜饯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凌昭忽然觉得，刚才手腕的疼好像都轻了些。

他看着程苏琉鼓着腮帮子嚼蜜饯的样子，又看了看苏珊娜温柔的笑脸，心里暖烘烘的。

帐外传来操练的口号声，远处隐约有兵器碰撞的脆响，明明是紧张的营地，此刻却因为这点拌嘴和蜜饯的甜味，变得格外踏实。

凌昭认为，养伤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至少每天能听到程苏琉的“嘲讽”，能吃到苏珊娜的蜜饯，还能偶尔瞥见那副“口嫌体正”样子的程苏琉——这些琐碎的、热热闹闹的瞬间，像一道道光，把未来的沉重都照得淡了些。

他攥了攥没受伤的手，心里暗下决心：等手好了，一定得好好练剑，不能再被兔子比下去，更不能让身边这些人失望。

至于那只踹了他一脚的兔子……或许下次见了，该给它递根胡萝卜？就当是不打不相识了。

凌昭嚼着蜜饯，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苏珊娜：“说起来，程苏琉这伤，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利索啊？总躺着也不是事儿。”

苏珊娜正收拾着药碗，闻言动作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带着点复杂：“不好说，得看恢复情况。不过……”

她看了眼程苏琉，声音放轻了些，“我们几个，当年都在魔界待过，多少沾过些魔修的底子，对魔气的接受度比旁人高些，恢复起来总会快一点。”

程苏琉握着蜜饯的手紧了紧，没说话。她知道苏珊娜说的是实话——当年在魔界的那些日子，被迫接触魔气，甚至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学着与那股阴邪的力量共存，说起来算是“半个魔修”。

这份经历曾是不愿提及的伤疤，如今却成了恢复伤口的一点“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