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为难

温暖碳火燃烧着，床榻上的美人被悉心照料，驱散了大半的寒气，脸上也稍微有了血色。

一张清丽无双的容颜，眉目间与庄渡舟极为相似。

她们二人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双生花。

当年庄寒雁被构陷身负赤脚鬼之名，晚一步出生的妹妹出生原本是面容青紫的死胎，直到被路过的溪山掌门带回门派，有缘度化。

十七年了。

这一次双双归家。

衣着褴褛是庄渡舟亲手为她换上里衣，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有伤疤，深深浅浅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她过得定然不好，伸手抚上了庄寒雁的脸。

庄渡舟“阿姐。”

睡梦中的庄寒雁依旧皱着一双眉头，难以抚平。

鹊云“四小姐，傅家姑爷来了，身着大理寺官服。”

那便不是以他傅家姑爷的身份了，而是大理寺少卿，庄渡舟眸光微微淡下。

庄渡舟“姐姐还未醒，他得了信就这样来了，也不觉得自己冒昧，请他去主殿。”

鹊云“诺。”

鹊云温好了茶盏在傅云夕身边仍然觉得颤抖，这位姑爷可是个狠辣角色，京中臣子大半都被其得罪完了。

傅云夕“你家小姐把我晾在这半日，可知我是以怎样的身份来此。”

身别官刃，鹊云手中茶盏也微微颤。

鹊云“姑爷恕罪，实在不是小姐怠慢，而是三小姐归家她只她一人操劳无法做到面面俱到。”

庄渡舟“姐夫今日火气这样大，我这恰好得了上好的菊花茶，下火。”

一双玉指如葱掀起了门帘，探进了一张玉白的脸，不论多么故作乖巧，都像是一只得意爱使坏的猫儿。

真让人觉得可爱，更可怒。

一边的鹊云见四小姐使了个眼神，也心领神会的作礼退身下去。

庄渡舟“姐夫。”

手中的茶杯是上好青花瓷具，拿在手中温着手心，听到她这一声唤不可克制的皱了眉。

傅云夕“庄四小姐一口一个姐夫，却让我进了你这主卧等了半天，是何想法？”

出言刺着，庄渡舟也早早习惯。

庄渡舟“我还没问过你，我家姐姐才归家，你一身官服前来拿人。”

庄渡舟“傅云夕。”

庄渡舟“你想做什么。”

小猫知道哪里可以让你舒坦，哪里好让人生气。

心甘情愿让她将心绪抚平。

傅云夕“儋州凶案一事尚未查清，她是唯一的目击者，其中细节我不该问吗，还是庄四小姐心中以有答案，偏帮里亲？”

想起她身上的伤痕也敛下眸子。

傅云夕起身捏住了庄渡舟的下巴。

傅云夕“你将成为我的妻子，日后我也会是四小姐的亲人，任何事你都可以信我，你想让我做你手中的刃，我就是你手中的刃。”

他们二人的亲事原本是尚在襁褓之中定下的。

而后庄渡舟被送离庄府，也就让大姐姐顶了这桩婚事，自然这是在庄渡舟回府之后才知晓的。

四目相对傅云夕的眸子露出寒光，每每与他对话，都似对簿公堂，他如同上位者总审视着渡舟的一举一动。

似乎很喜欢她的挣扎

别开脸。

傅云夕“春分我们便会成婚，你可是点过头的，现在想不认？”

伸手抚摸她的发，柔顺的发丝在掌心。

声音落在耳边透着温热。

她是心魄中一壶扁舟。

庄渡舟“大理寺的傅大人可真是无耻。”

穿的是官服，说的却也不过是私情罢了。

庄渡舟答应嫁给傅云夕那日华灯初上，是热闹非凡的灯花节，茶间小楼的暗门是她的藏身之处，窃听的也是当朝重臣的机密要事。

她被捂住嘴难以挣扎。

傅云夕贴近她的耳边，如他所说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以此发难。

傅云夕“要我帮你，庄四小姐可愿意嫁我？”

耳边呓语，含笑逗弄。

傅云夕“愿意则点头，不愿意便摇头。”

仄窄逼挤的氛围几乎相缠了起来，一双狭长好看的眸子死死瞪着傅云夕，却并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点头马上会被他推出去。

傅云夕“三。”

傅云夕“二。”

见她妥协也漏出满意的笑。

他给出的答案是阿芝需要一个好母亲，傅家也需要一个能自保的主母，他们成婚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顺理成章。

庄渡舟“她是我的姐姐，你莫要为难于她。”

庄渡舟急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