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荆棘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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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像无数钢针刺入别墅的落地窗，周兮蜷缩在地下室铁床的阴影里，脚踝处溃烂的伤口渗出黄绿色脓液。三天前扎进皮肉的图钉正在发炎，每一下脉搏跳动都让溃烂的皮肤泛起涟漪。当叶疏桐的皮靴碾碎地面散落的止痛药片时，周兮闻到了熟悉的蛋白质焦糊味——那是养母用熨斗烫她后背时特有的腥甜。

　　"坐直。"叶疏桐扯动铁链的力度让床架刮擦地面，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声响。水晶吊灯骤亮的强光刺入周兮溃脓的眼角，她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墙上悬挂的银制刑具。那些雕刻着荆棘纹样的金属环正在酒精灯上炙烤，火光中叶氏家徽扭曲成毒蛇的形状。

　　投影幕布亮起的瞬间，二十七块分屏画面同时映出周兮苍白的脸。戴金丝眼镜的股东对着镜头切开雪茄，刀刃反光正落在她溃烂的脚踝。叶父经过变声的指令从音响传出："开始驯化。"电子音像生锈的齿轮碾过耳膜，林晚的胃部因恐惧痉挛，吐出带血的胃酸。

　　叶疏桐戴上黑色隔热手套的动作优雅如演奏钢琴，烧红的银环在空中划出暗红色弧线。当1600度的金属贴上脚踝时，皮肉沸腾的滋滋声与暴雨敲打玻璃的节奏共鸣。白烟从焦黑的伤口腾起，在监控镜头里像祭祀的焚香。周兮咬破的舌尖滴下血珠，与股东们碰杯的香槟遥相呼应。

　　"记住这种温度。"叶疏桐旋转银环锁扣，烧焦的皮肤碎屑粘在她镶钻的甲片上。周兮痉挛的小腿撞翻酒精灯，流淌的火苗点燃散落的病历单——那是她上周偷藏的诊断书，此刻"右手神经永久损伤"的字样正在灰烬中蜷缩。

　　分屏画面突然跳转到暗网拍卖直播，她脚踝烙印的特写正在比特币竞价中飙升。出价最高的账户头像是春雨孤儿院的废墟，简介栏写着"1999年建材供应商"。林晚在剧痛中看清银环内侧的刻痕日期，与她藏在《呼啸山庄》里的孤儿院钥匙数字完全相同。

　　叶疏桐突然撕开丝绸衬衫，肩胛处的蔷薇纹身渗出新鲜血珠。染血的指尖按在焦黑的烙印旁，这个动作让欧洲股东扯开真丝领带。当指纹与1999年纵火案现场提取的痕迹重合时，周兮的臼齿间露出半枚珍珠耳钉——正是叶母吞枪时崩飞的遗物。

　　"吐出来！"叶疏桐掐住她下颚，红宝石戒指刮破口腔黏膜。血腥味在纠缠的唇齿间爆开，警报声突然撕裂雨幕。保镖踹门的巨响中，周兮被按在监控镜头前，分屏画面切到火灾新闻重播：烈焰中的女人将襁褓塞进通风管，耳垂的珍珠正与林晚口中的残片完美契合。

　　叶父的指令引发股东们兴奋的拇指朝下。叶疏桐却举起喷枪点燃天鹅绒窗帘，火舌吞没监控线路的瞬间，她将周兮推向酒窖密道。燃烧的地毯在身后塌陷，周兮赤脚踏过滚烫的大理石碎片，脚踝银环在火光中泛着地狱般的暗红。

　　酒窖暗门被撞开的刹那，整面墙的监控屏亮起叶氏制药的毒理报告。隐藏文件夹里，1999年的照片清晰显示叶父手杖卡死孤儿院大门的瞬间。当催泪瓦斯灌入通风口，周兮蜷缩在波尔多酒箱后，染血的财务报表显示她的悬赏金额正是当年地皮收购价。

　　银环突然发出高频震动，叶父的冷笑从内置扬声器传出："永别了，小老鼠。"三百米外的迈巴赫里，叶疏桐盯着定位地图上闪烁的红点——那是脚环内微型炸药的启动信号。她砸碎车窗跳进暴雨时，周兮正用孤儿院钥匙撬开银环，却发现内层刻着"献给最完美的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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