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陶艺教室的转盘发出细微嗡鸣,苏桃第叁次把草莓捏成了番茄。顾野支着下巴坐在对面,沾满陶土的手指突然戳进她的泥胚:"这里要收腰。"
"别碰!"苏桃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顾野的拇指按在她脉搏处,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心跳这么快,捏的是我还是草莓?"
林小夏从隔壁探过头:"野哥你行不行啊?上次把陶艺课作品烧成黑炭的是谁?"
"那叫抽象艺术。"顾野把苏桃的陶土拢在掌心,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她指缝间,"现在教你们什么叫具象美学。"他贴着苏桃的后背调整她姿势,湿润的陶土在他们交叠的手下逐渐成型。
苏桃的后颈被他的呼吸灼得发烫:"你究竟会不会......"
"七岁就用泥巴给你捏过婚戒,忘了?"顾野的下巴蹭过她发旋,"当时你说要嫁......"
"顾野!"苏桃肘击他腹部,却被他用沾泥的指尖在鼻尖画了道白痕。少年笑得胸腔震动,将她困在转盘与胸膛之间:"新娘把新郎打死了,谁赔你戒指?"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流淌。顾野腕间的草莓蛋糕挂坠时不时蹭到苏桃手背,凉意却激得她耳尖通红。当陶土终于塑成精致的草莓形状时,苏桃发现顾野的袖口沾着星点血迹。
"手怎么了?"她下意识抓住他手腕。顾野迅速扯下袖扣,烧伤的新旧疤痕交错在小臂内侧:"昨天试窑温被烫的。"他忽然压低声音,"要呼呼吗?"
苏桃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塞进个冰凉的东西——烧制好的白瓷草莓,蒂头处嵌着枚银戒。"赔你的。"顾野转动戒指,内圈刻着的"SY"一闪而过,"七岁那枚被院长没收了,补个新的。"
记忆呼啸而来。孤儿院的梧桐树下,小顾野用易拉罐环套住她手指:"等我用真戒指换。"小苏桃啃着草莓糖点头,糖汁糊了他满手。
"谁要你的......"苏桃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炸响惊雷。暴雨倾盆而下,顾野抓过她手里的草莓就跑:"收作业了!"
苏桃追到器材室时,看见他正把草莓放进窑炉。跳跃的火光中,顾野挽起裤腿——膝盖上结着新鲜的擦伤。
"翻墙去窑厂弄的?"苏桃想起昨夜围墙边的动静。顾野用长柄钳翻动瓷胚:"某只野猫打翻了我的宝贝,只能重烧。"
他忽然夹出个烧红的瓷片,淬火时腾起的白雾模糊了眉眼:"伸手。"
苏桃本能地后退,却被按着掌心接住冷却的瓷片。通透的橙红色草莓躺在掌心,内里竟凝着朵冰花——是顾野今早塞给她的那颗草莓干。
"这叫窑变。"他隔着瓷片握住她的手,"温度差造就的奇迹。"就像他滚烫的掌心与她冰凉的手指。
放学的钟声混着雨声传来,顾野突然脱下校服罩在两人头顶:"跑不跑?"不等回答就拽着她冲进雨幕。苏桃的陶瓷草莓在口袋里发烫,而顾野的裤兜里,另一颗刻着"TY"的瓷草莓正贴着他大腿震动。
跑过公告栏时,苏桃看见月考榜上他们的名字被雨水晕染。粉笔画的爱心化开成氤氲的云,顾野的名字顺着水流蜿蜒到她脚下。
"顾野!"李妍妍撑着伞从教学楼冲出来。顾野却把苏桃往怀里带了带,仰头喝尽檐角滴落的雨水:"要不要尝尝?"他眼底漾着恶作剧的光,"比草莓甜。"
苏桃转身要逃,被他用校服裹成粽子。薄荷混着雨水的味道笼罩下来时,她听见顾野埋在布料里的闷笑:"躲什么?七岁那年淋雨背你回去,可比现在湿得透。"
路灯次第亮起,地上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苏桃不知道,器材室的窑炉里还躺着对瓷娃娃——穿婚纱的小新娘胸口镶着草莓,戴戒指的新郎背后刻着烧伤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