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的指尖触到伞骨时，整柄油纸伞突然化为齑粉。伞骨碎屑悬浮空中，组成三百年来所有"沈昭卒于"的铭文，缺角的螭龙逆鳞正嵌在他昨日剜去的伤疤处。
"这才是真正的钥匙孔。"林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沈昭将伞柄残片刺入逆鳞，青铜地宫骤然收缩成核桃大小的匣子。历代执烛者的哀嚎化作青烟，从匣缝渗入他新生的伤口。
晨光刺破地宫残骸时，沈昭看见自己站在民国书生的尸体旁。掌心的青铜匣微微发烫，匣面螭龙缺了片逆鳞，而林秋的簪子正插在自己后颈——那里新生的烙印与初代人一模一样。
沙漏倒转声从云端坠落，沈昭笑着捏碎青铜匣。无数个自己从指缝间流散，像被斩断的时间线。最后一片碎屑落地时，他听见三百个时空同时响起的更漏：
"寅时三刻，永不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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