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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房间时，宋亚轩已经收拾好了书包。他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条重新戴回脖子上的银链，吊坠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马嘉祺真要去学校？

马嘉祺靠在墙边，眉头紧锁。宋亚轩的脸色依然苍白，眼下挂着淡淡的青影，明显还没完全恢复

宋亚轩嗯

宋亚轩简短地应了一声，避开马嘉祺关切的目光

宋亚轩落下的课太多了

马嘉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马嘉祺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

宋亚轩的手指在书包带上收紧，指节泛白。他本想拒绝，却在看到马嘉祺嘴角未消的淤青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育德高中的校园依旧光鲜亮丽，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当马嘉祺和宋亚轩并肩出现时，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窃窃私语。马嘉祺冷眼扫过，议论声立刻消失。

整个上午，马嘉祺都寸步不离地跟在宋亚轩身边。上课时坐在他旁边，下课帮他接热水，甚至主动递上笔记——虽然宋亚轩压根没抬头看他一眼。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宋亚轩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马嘉祺紧随其后。刚吃了几口，一阵刺耳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哟，马少什么时候成跟班了？"张明带着几个篮球队的人站在过道上，脸上挂着恶意的笑容。他的目光在宋亚轩和马嘉祺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对昨天被赶出公寓的事怀恨在心。

马嘉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马嘉祺滚

张明夸张地后退一步："好凶啊！"他突然拿起桌上的一杯冰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猛地泼向宋亚轩！"给你降降温，特优生！"

冰水当头浇下，宋亚轩瞬间被淋得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校服衬衫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食堂里一片哗然。

马嘉祺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张明脸上！张明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几张椅子

马嘉祺再有下次

马嘉祺的声音冷得像冰

马嘉祺我让你在育德待不下去

张明捂着脸，惊恐地看着马嘉祺眼中从未有过的狠厉，灰溜溜地带着跟班跑了。

马嘉祺转身看向宋亚轩，心脏猛地揪紧——宋亚轩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嘴唇甚至泛着不正常的青紫。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显得他更加单薄

马嘉祺换件衣服吧

马嘉祺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宋亚轩摇摇头，站起身

宋亚轩不用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宋亚轩下午还有体育课

马嘉祺你这样子还上什么体育课？

马嘉祺急了

马嘉祺我去帮你请假

宋亚轩我说了不用！

宋亚轩突然提高了声音，引来周围人的侧目。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宋亚轩我的事...不用你管

马嘉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他看着宋亚轩挺直脊背离开的背影，胸口闷得发疼。

下午的体育课是篮球训练。烈日当空，宋亚轩穿着那件半干的校服站在场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却固执地不肯去阴凉处休息

体育老师吹响哨子

“该你上场了！”

宋亚轩机械地迈步走向球场。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脚下的地面似乎在摇晃。他接过同学传来的球，运了两下，突然眼前一黑——

马嘉祺宋亚轩！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那么熟悉，那么遥远...

马嘉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在宋亚轩倒地前接住了他。怀中的人轻得可怕，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马嘉祺的心脏几乎停跳，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冲向校医室

马嘉祺让开！都让开！

他怒吼着，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慌。

校医室的门被猛地踹开。校医吓了一跳，赶紧让马嘉祺把宋亚轩放在床上

马嘉祺他早上刚被泼了冰水，中午没吃几口饭，还发着低烧...

马嘉祺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发抖

马嘉祺他...他会不会...

校医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低血糖加上轻微中暑，休息一下就好。"她递给马嘉祺一条湿毛巾，"帮他擦擦脸吧。"

马嘉祺这才稍微放松下来，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宋亚轩额头的冷汗。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生怕弄疼了对方

马嘉祺笨蛋...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心疼

马嘉祺明明不舒服还硬撑...

宋亚轩在昏睡中不安地动了动，眉头紧锁，像是在经历什么可怕的梦境。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说什么。

马嘉祺俯下身，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宋亚轩哥...

这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却像惊雷一样在马嘉祺耳边炸响。他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亚轩哥...别走...

宋亚轩又呢喃了一声，这次更加清晰。一滴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马嘉祺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着握住宋亚轩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马嘉祺哥在这儿...

他的声音哽咽

马嘉祺哥不走...再也不走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宋亚轩脖子上那条银链上。吊坠在光线下闪闪发亮，内侧的刻字清晰可见：

「嘉祺与嘉轩，永不离分」

十七年了，这个被尘封的称呼，终于再次被唤起。

马嘉祺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宋亚轩的手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