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晋安放下筷子看了儿子一眼有些意外。
左航从来不关心家里的事,更不会主动问起哪个合作方。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龙套有合作但不多。
龙套江氏的地产板块跟我们有一些交叉项目,怎么突然问这个?
左航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说:
左航没什么,就是觉得可以合作得深入些。
左晋安和宋婉清对视了一眼。
宋婉清温柔地问:
龙套航航,你认识江家的孩子?
左航的筷子顿了一下,耳朵尖又开始泛红。
他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左航认识,一个同学。
龙套女孩子?
左航没回答,但他的脸已经替他回答了。
左晋安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
龙套行,爸知道了。
第二天,左氏集团的战略投资部就收到了老板的通知。
要求重新评估与江氏集团的合作,考虑扩大业务范围。
江怀瑾接到左晋安的电话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左晋安在电话里说得很客气,觉得两家公司合作空间很大想找个时间聊聊深度合作的事。
江怀瑾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左晋安为什么突然要跟自家企业深度合作。
直到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翻看文件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份学校寄来的家长会通知。
通知上写着女儿江念依的名字,班级是初二(3)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左晋安的儿子左航,好像也在德川读初二。
江怀瑾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这些年对江念依的忽视,想起她十岁那年离家出走,回来时自己说的那句不懂事。
回应他的没有哭闹,而是冷漠。
是被至亲放弃后,万念俱灰的冷。
江怀瑾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但这种心虚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兴奋。
如果江念依真的跟左航走得近。
如果左家对江氏的态度转变真的跟这有关。
那他这个女儿的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妻子安娜:
龙套依依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妻子声音有些冷淡:
安娜你终于想起问她了?
江怀瑾没理会妻子的态度,继续问:
龙套她跟同学关系怎么样?有没有关系好走得近的同学?
安娜你什么意思?
龙套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一下女儿。
安娜江怀瑾,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江怀瑾没有回答,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从那天起,江怀瑾对江念依的态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开始关心她的学习成绩,关心她的生活起居,甚至主动提出要给她涨零花钱。
有一次江念依周末在家。
他破天荒地坐下来跟她吃了一顿完整的饭,还问她学校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江念依全程保持微笑,对答如流。
等江怀瑾离开餐桌,她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