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那片墨色翻涌得更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殆尽。
他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反而伸出手。
修长冰凉的指尖顺着她滚烫的脖颈缓缓下滑,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战栗。
张极这么热吗?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恶劣的玩味:
张极那哥哥来帮你降降温。
他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指腹上还残留着方才探入她口腔时沾上的津液,湿漉漉地在她唇上抹开。
张极这才哪到哪。
他低下头,嘴唇覆上她的。
与张泽禹方才粗暴的侵占不同,张极的吻带着一种近乎阴冷的缠绵——
他像是在品尝一杯已经打翻的酒,不紧不慢地舔舐着她唇上的每一寸肌肤。
舌尖描摹着她的唇线,然后一点一点地撬开她已经无力闭合的齿关。
少女的意识已经在药物的焚烧下支离破碎。
但那一丝残存的、属于本能的恐惧让她在混沌中抓住了最后一根弦。
——不能。
不能就这样。
她手指痉挛着攥紧了床单,指甲嵌进掌心。
疼痛像一根细针扎进被药效麻痹的神经,换来了一瞬间的清明。
就一瞬间。
但够了。
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倏然偏过头,牙齿狠狠咬上了张极的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炸开。
张极吃痛,眉头一皱,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但张芷薇已经借着那一瞬间的空隙,从床上翻滚下来。
赤脚落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又给她挣来了半秒的清醒。
她不敢回头。
甚至不敢呼吸。
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她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膝盖发软,视野摇晃。
肩头的衣料在方才的挣扎中被扯得滑落大半,露出一侧肩头和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
那是刚才张泽禹留下的,像烙印一样烫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身后传来张泽禹低低的笑声,不紧不慢,像是在看一只试图飞出牢笼的蝴蝶。
他没有追。
甚至没有起身。
张芷薇的手在颤抖中拧开了门把手,指甲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门开的瞬间,走廊里冷冽的空气涌进来,裹住了她滚烫的身体。
她跌了出去。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两侧的墙壁像两面巨大的白色棺材板朝她压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只知道一件事——
跑。
跑出去。
她的脚在走廊的地毯上打滑,膝盖磕在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但她又爬起来了,指甲抠着墙壁,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凌乱的抓痕。
衣摆被门框勾住,撕拉一声扯开了一道口子,露出腰侧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她顾不上,踉跄着往前跑,头发散乱地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被潮红吞噬的脸。
电梯在很远的地方。
她等不了。
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在走廊尽头亮着,像一只幽暗的眼睛。
她朝那方向冲过去,推开了沉重的防火门。
楼梯间里回荡着她自己的喘息声,粗重、急促、破碎,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呼救。
她往下跑。
一节,两节,三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