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换药后,这位向来温...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你说林辞清这是怎么了?"云十鸢咬着草茎,歪头看向校场另一端正在操练的林辞清。
自那夜换药后,这位向来温和的兄弟已经连续三日对她视而不见。
江绾一正擦拭着佩剑,闻言挑起嘴角。
"咱们的云小将军当真不懂?"
她突然用剑鞘挑起云十鸢的下巴,"他这是...吃醋了。"
"胡说什么!"云十鸢拍开剑鞘,下意识摸了摸束胸的绷带,"老子是男人。"
"呵。"江绾一突然贴近,指尖划过她的耳垂,“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不同的。”
云十鸢正要反驳,远处突然传来林辞清急促的呼唤:"表妹!十鸢!"
他站在主帅帐外,眉头紧锁,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剑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变了脸色。江绾一抓起佩剑:"走。"
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成实质。
镇北侯楚夜白背对帐门,案几上摊开的地图被鲜血浸透一角。
萧鹤一双眼赤红,拳头砸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沙陀罗这群畜生!竟敢..."
"舅舅。"江绾一的声音像淬了冰,"出什么事了?"她右手按在云十鸢肩甲上,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三日前那道狼毒伤应该还没痊愈。
楚夜白转身时,烛火照亮他甲胄上的新伤:"青石寨被屠了。"他指向地图某处,"他们特意留了活口传话……"
帐帘突然被北风掀起。亲兵捧着个漆木匣子跪在帐外,匣缝里渗出暗红。
云十鸢突然想起那个总给她塞柿饼的瞎眼婆婆,上个月撤离时还念叨着要回去拜佛像。
当匣中染血的菩提串被倒在案几上时,十八颗佛珠在烛光下泛着诡异青光。萧鹤一突然暴起拔刀:"这是住持的——"
"噤声!"楚夜白按住他,目光却落在云十鸢瞬间惨白的脸上。
少年将军死死盯着最末那颗刻着"卍"字的珠子,那是她三个月前给主持时亲手刻上的。
江绾一的剑鞘突然横在云十鸢膝后:"站直了。"她声音很轻,却让帐内所有目光都转向摇晃的烛火。
"现在哭出来,明日沙陀罗就会收到大燕守将的眼泪。"
帐外传来守夜人沙哑的更鼓声。
林辞清看着云十鸢挺直的背影,突然发现她束甲的麻绳比昨日又紧了一寸——这是云十鸢幼时在寺庙里学到的止血法。
"阿史那·风隼——"楚夜白一字一顿念出这个名字,玄铁护腕在案几上砸出裂痕,"传令,三军集结。"
萧鹤一醉意全消,抓起战刀就往外冲:"老子要剁了那狼崽子!”
萧鹤一踹翻酒坛冲出营帐,残酒在霜地上燃起幽蓝火焰。
云十鸢的枪尖已挑开帐帘,却被林辞清铁钳般的手掌按住肩甲。
"此刻冲出去,"他掌心热度透过冰冷铁甲,"正合了那疯子心意。"
帐外战马嘶鸣如泣,十八颗染血菩提在案几上泛着青光,像十八只窥探秘密的眼睛。
朔风卷着砂砾抽打在铁甲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阿史那·风隼的红发在漫天黄沙中猎猎如火,他站在倾倒的战车上,弯刀挑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正是青石寨里的瞎眼阿婆。
云十鸢的枪尖刺穿沙尘,白蜡木枪杆在她掌心剧烈震颤。
这是三年来第七次与风隼交手,她早已熟悉对方每一个阴毒的变招。枪影如龙,直取风隼咽喉,却在最后一刻被突然横插的盾牌格挡。
盾面精铁迸溅出刺目火花,映亮她眼底的血丝。
风隼突然弃盾,弯刀自下而上撩出一道银弧。云十鸢侧身避让,刀锋仍在她锁骨处撕开一道血痕。
温热的液体顺着铁甲纹路流淌,她闻到自己血里那股熟悉的味道——佛珠。
一道剑光如雪练劈开战局,林辞清的剑穗铜铃在杀声中碎成齑粉。
他的剑法不似云十鸢那般暴烈,每招都精准刺向风隼甲胄接缝处。
风隼被迫后撤三步,却在退避时突然甩出腰间骨链,铁棘倒钩直取云十鸢右眼。
"小心暗器!"萧鹤一的陌刀横空劈来,刀风斩断骨链的同时,一支淬毒弩箭已没入他的左肩。
壮汉闷哼一声,竟徒手折断箭杆,染血的断箭反手掷出,将偷袭的沙陀罗射手钉死在旗杆上。
江绾一的剑招突然滞涩——她的机关臂弩被血污卡死了。
三名黑狼骑趁机合围,弯刀组成的死亡漩涡眼看就要将她绞碎。
楚夜白的玄铁重剑却在此刻破阵而入,老将军白须染血,一剑斩断最先扑来的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