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舰很快便行驶到了塞戈尔星,这里的首统和所有的高官权贵都已等候容彦多时,容彦本来想把于遥一起带下来,但可能是不久前玩的太过分了,于遥被折磨的疼晕过去,容彦又把他弄醒,就这么反复了几次,容彦才发现于遥瞳孔涣散,几乎要没有意识了。
虽然不过是一个克隆人而已,容彦就是把他直接玩死甚至虐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怕就是闹到人尽皆知,也无人会说我们高高在上的小皇子半句。
不过容彦倒是不想于遥死,他也还没玩够,便命令亲卫把于遥送到医疗室去。
塞戈尔星常年干旱,辐射和风沙也大,这里的天空永远悬浮着铁锈色尘埃云,这些被恒星风暴撕碎的岩晶微粒在电离层形成环状沙幕。当双日攀升至天顶时,紫外线会穿透稀薄大气,在龟裂的盐碱地上投射出重影交叠的光栅。每一粒砂砾都裹着放射性同位素,在狂风中相互碰撞迸发幽绿磷火,远看如同亿万只迁徙的电子萤火虫掠过死寂平原。
这里的外部环境太过恶劣,首统伊洛很快带容彦去了这里的首统府。
容彦先问了于遥的事,不出所料,伊洛彻查了科学研究所,找到了当年曾用绫叙的基因偷换了研究所基因库里的原始素材的联盟间谍,不过几乎刚找到人,那间谍就自杀了。
既然暂时也查不出更细的东西,容彦也不想再管,视察偏远星球有很多事情要忙,容彦之后还要赶回帝都处理军部的事。
容彦在塞戈尔星待了一个星期,伊洛之前就重装了这里最大的会议室以便容彦办公,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审查伊洛和其他高官的工作汇报文件,或者直接喊人来会议室约谈,等到晚上,容彦会带上亲卫开小型飞船去这里底层公民工作和生活的各个地方视察。
七天之后,等到容彦说他要离开,伊洛才终于送了一口气,这些天容彦斥责发落了很多人,甚至直接处死了几个压迫员工拖欠工资的黑心企业家。伊洛一直守着我们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几乎天天提心吊胆,再加上之前因为于遥的事惹得容彦大发雷霆,这位首统都害怕容彦哪天要是不高兴了,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
结果出乎伊洛意料的是,容彦走的时候却说塞戈尔星贫瘠至此却还能正常运转,他本职工作做的不错,希望他以后能好好管教下属,再接再厉。还说明年就是三年一度的各个星球的首领拜见皇帝的日子,他到时候可以来找他。
伊洛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一定会治理好塞戈尔星,到时候就把工作报告带给容彦,容彦却只是冷冷瞥他一眼,“记得再带几个私人医生。”
“为什么?”伊洛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现在太忙了,于遥的事情暂时没时间找你算账,那个赝品根本不禁玩,到时候估计军部的审讯官又能研究出新花样,正好你来试试。”
伊洛双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容彦看他那副怂样,反倒笑了,他双手交叠至于膝上,淡淡道,“行了,逗你的,安排军舰返航吧。”
“不过到时候我下达的命令你要是没有施行,我视察到的塞戈尔星的这些情况要是没有得到改善,这可就不是玩笑了。”
伊洛没敢起来,点头如捣蒜。
容彦再一次见到那个绝美的少年时,他正躺在军舰内设的医疗舱里,虽然他的确把少年折磨到了濒死的程度,但以帝国现在的科技程度,一个星期的时间是足够治愈那些伤痕的,但克隆人的身体太脆弱,恢复能力也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所以那少年还是安静的躺在那里,就像是沉睡的天使,不过容彦倒是难得想到,林青渊似乎把他身边这些亲卫训练的太合乎他心意了,因为他泄愤毁了于遥的脸,所以少年脸上的伤并未被治愈。
但或许是怕容彦不希望看见那道可怖的伤疤,他们在于遥脸上伤疤的位置放了一只悬浮的金属蝴蝶,这蝴蝶极精致,一直在相同的位置抖动着翅膀,栩栩如生,更衬的少年恍若什么精致的易碎品。
于遥没醒,容彦看了他一眼便走了,军舰在回程的路上行驶了一天,直到到达帝都的时候,于遥还是没醒。
容彦把于遥从医疗舱抱了出来,那少年极轻,瘦弱能摸到嶙峋的骨头,或许是被折磨的太狠了,即使在昏迷中,那少年也是一副极害怕极可怜的模样,伴着呼吸和悬浮在他脸上的蝴蝶一样一颤一颤的。
容彦一路抱着他回了自己的宫殿,林青渊和其他侍从官迎接他时,看到的就是我们高贵的皇子殿下将那纤弱的少年抱在怀中的场景,那少年眉眼如画,金色蝴蝶一直在他脸上抖动着翅膀,或许是他那张脸本来就是极为精致柔美的类型,他甚至比当初的绫叙还要雌雄莫辨,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或许是脱离了躺在医疗舱的状态,那时候于遥终于醒了,他有些愣,发现自己被容彦抱着,更是害怕的有些发颤,容彦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于遥又不敢动了。
之前被折磨到濒死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此时却和容彦挨的这么近,于遥近乎崩溃的哭了,美人落泪,更显得楚楚可怜,但容彦却丝毫不想可怜他,他把于遥放了下来,冷冷道,“跪着。”
几乎一听到容彦的话,于遥就颤抖着伏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看容彦一眼,容彦戏谑的看着他,近乎残忍道,“既然不想被我抱着,那就爬过去。”
不像在军舰上,容彦身边最多有两三名随侍的亲卫,这里的人太多,又是户外,于遥不想像狗一样爬过去,他扯住容彦的裤腿,边发抖边哀求,“主人,我错了……求求你”
容彦本来不想理他,但于遥跪在地上,像小猫一样用头蹭着他的裤腿,他那浅金色的头发软乎乎的,容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
或许是于遥像小动物一样驯顺的模样取悦了容彦,也或许是不久之前差点把人玩死,容彦暂时对他还带了些怜惜,容彦终究还是把人抱了起来,一路回了自己的寝宫。
可当回到仿古地球中世纪建筑的宫殿后,容彦屏退了所有亲卫和侍从官,镶嵌着全息玫瑰的彩绘玻璃也被厚重的帷幕遮盖,当大半的光线被剥离的那一刻,于遥才真的明白,什么叫做地狱。
到最后,大片大片的鲜血浸染了宫殿内的鎏金地板,于遥就像受难的堕天使一般蜷缩在自己的血液中,可偏偏那悬浮金属蝴蝶还在不知疲倦的扇动着翅膀。或许是太痛太痛,于遥最后呢喃了一句,“为什么,我还活着呢?”
为什么,我还没有死去……
为什么,我要被创造出来……
为什么,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