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病历本在手中微微发烫，方可歆站在肿瘤科走廊的窗边，看着何苏叶穿过医院中庭。晨光为他白大褂的边缘镀上金边，他走路的姿势永远那么挺拔，像一株不会低头的白杨。

"方医生，查房了。"护士站的呼唤让方可歆回神。

"来了。"她合上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昨天何苏叶提到的每一个治疗要点。

3号床的李阿姨正在呕吐，化疗的副作用让她憔悴不堪。何苏叶已经站在床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间。

"舌苔黄腻，脉弦滑。"他转头看向方可歆，"方医生，你觉得该怎么调整方子？"

方可歆心跳加速："原方中的姜半夏可以加到12克，再加6克竹茹，清热止呕。"

他眼睛一亮："很好，再加3克黄连，苦寒降逆。"说着在病历上写下医嘱，字迹清隽如他本人。

查房结束后，方可歆正整理记录，何苏叶突然出现在办公桌前："今天弘安门中医馆我坐诊，你要不要一起来？那边药材更齐全，可以教你配些特殊方剂。"

"真的可以吗？"方可歆手中的笔差点掉落。

他笑着点头："你悟性很好，应该多接触些临床实践。"

————

弘安门中医馆坐落在老城区一条梧桐掩映的巷子里。午后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诊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何苏叶正在给一位老人看诊，方可歆站在药柜前学习药材分类。

风铃突然清脆作响。

"请问…"一个沙哑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方可歆抬头看见一位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扶着门框，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嘴唇因长时间缺水而微微干裂，却依然保持着一种职业化的挺拔姿态。

"这里是看失眠的地方吗？"她问。

何苏叶已经站起身："是的，请坐。我是何苏叶医生。"

"沈惜凡。"她机械地进行问答，手指微微发抖，"我…已经两个月没好好睡过觉了。"

何苏叶接过单子，示意她坐下。当他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时，方可歆注意到他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这个病人的脉搏。

"脉弦细数，舌红少苔。"他轻声说，"长期精神紧张，阴血亏虚，阳不入阴。"

方可歆默默递上压舌板，何苏叶检查时，沈惜凡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医生，我下周有个重要工作，能不能先开些猛药？"

"中医讲究辨证论治，不能操之过急。"何苏叶的声音出奇地温柔，"但我可以给你做个耳穴贴压，今晚应该就能睡好些。"

何苏叶转身取器材时，目光与一直盯着他的方可歆相遇："方医生，能帮我准备王不留行籽吗？"

方可歆机械地准备着材料，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沈惜凡耳廓上精准地找到神门穴、心穴、肾穴，每贴一粒籽，都轻轻按压。沈惜凡闭上眼睛，紧绷的肩膀第一次松弛下来。

"今晚睡前按压这些穴位，每个30下。"何苏叶写下医嘱，"下周六再来复诊，我帮你配个安神茶。"

沈惜凡道谢离开后，何苏叶还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阳光斜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方可歆从未注意过的柔软轮廓。

————

有情节改动，比如没加上的微信一开始就加了。等等，ooc预警哈。而且这个故事跟之前的不同，不算复仇，只能说是暗恋者的心酸。中药什么的不太懂，不要当真。这个故事我打算篇幅短一点。不雌竞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