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下去

周六上午，邓放单手抱着安安站在超市冷藏柜前，另一只手拎着购物篮，里面已经装满了儿童奶酪棒、酸奶和几包果泥——全是安安最近的心头好。  

“爸，要！”安安指着最上层粉色包装的奶酪棒，小脚丫在他臂弯里蹬了蹬。  

邓放轻笑，伸手拿了一盒：“这个月第三包了，小馋猫。”  

安安才不管，美滋滋地抱住盒子，小脸贴在上面蹭了蹭。  

就在邓放准备去结账时，安安突然扭着身子指向旁边的货架：“爸！彩彩！”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整排五颜六色的橡皮泥，包装上印着各种卡通造型，旁边还摆着塑料模具。  

邓放挑眉：“想玩这个？”  

安安疯狂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捏！捏！”  

邓放向来对女儿的“合理需求”毫无抵抗力，于是购物篮里又多了一大包36色橡皮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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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邓放把安安放在餐椅上，拆开橡皮泥包装，一股淡淡的甜香飘出来。安安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块粉色，结果用力过猛，橡皮泥从指缝挤出来，黏了一手。  

“轻点。”邓放握住她的小手，捏了一小块搓成圆球，“像这样。”  

安安学着他的样子，捏出个歪歪扭扭的“球”，兴奋地举起来：“爸！球球！”  

邓放点头：“嗯，比爸爸第一次拆发动机强。”  

程霁阳从书房探头，看到餐桌上一片狼藉——五颜六色的橡皮泥碎屑、安安脸上沾的蓝色印子，以及邓放袖口疑似被“误伤”的紫色污渍。  

“你们父女俩……”她扶额，“能不能在垫子上玩？”  

邓放抬头，手里还捏着个半成品的“飞机”：“媳妇儿你也来。”  

程霁阳本想拒绝，但看到安安期待的眼神，还是走过来坐下。  

三分钟后——  

“邓放！你捏的这是什么？”程霁阳拎起一坨绿色的不明物体。  

“歼-20。”他面不改色。  

“这分明是条黄瓜！”  

安安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突然把自己捏的“作品”拍在桌上：“飞！飞！”  

两人低头——那勉强能看出是个长条状物体，一头圆一头尖，上面还插了几根牙签。  

程霁阳沉默两秒，诚恳道：“嗯……比爸爸的像。”  

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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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程父程母来接安安去住两天。一进门，安安就举着橡皮泥飞机炫耀：“姥！飞飞！”  

程母笑眯眯地抱起她：“哎呦，我们安安会捏飞机啦？姥姥也给你买了橡皮泥，比这个还多！”  

程霁阳刚想阻止，程母已经从包里掏出一盒豪华48色橡皮泥套装，附带整整一盒模具。  

安安的眼睛瞬间瞪圆，一把抱住：“哇——！”  

邓放站在一旁，默默看了眼自己买的36色基础款，突然觉得手里的袋子轻了不少。  

晚饭时，安安坐在儿童餐椅上，左边是程母夹来的虾仁，右边是程父递的水果，享受着小公主待遇。  

程霁阳随口问：“安安，今天和姥姥玩什么了？”  

安安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说：“捏！大鱼！比爸爸的多！”  

程母得意地补充：“我们捏了海豚、螃蟹，还有个小城堡呢。”  

邓放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程霁阳憋笑，在桌下轻轻踢他：“邓首席，被比下去了？”  

邓放淡定地喝了口水：“嗯，明天我就去报个橡皮泥进修班。”  

全家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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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安安玩累了，趴在程霁阳怀里昏昏欲睡。  

邓放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轻声道：“她今天捏的那个海豚……还挺像。”  

程霁阳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指尖拨了拨她软软的头发：“嗯，比你捏的歼-20强。”  

邓放低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她都会玩橡皮泥了……感觉昨天才刚出生。”  

程霁阳心头一软。  

她还记得安安刚出生时，邓放抱着那团小小的襁褓，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而现在，这个小不点已经会挑橡皮泥的颜色，会告状谁买的更多，会骑在他脖子上指挥他“冲锋陷阵”。  

车停进地库，邓放解开安全带：“你先抱安安上去，我马上来。”  

程霁阳以为他是去拿落下的东西，便没多问。  

二十分钟后，家门被推开，邓放拎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进来——里面塞满了橡皮泥。  

60色豪华套装。  

限量版彩虹闪光系列。  

甚至还有专业级陶土工具。  

程霁阳目瞪口呆：“……你干嘛？”  

邓放把袋子往地上一放，理直气壮：“家庭军备竞赛，不能输。”  

“我真是服了。”  

揉着眼睛从卧室摇摇晃晃走出来，看到满地的橡皮泥后瞬间清醒：“爸！彩彩！”  

邓放蹲下来，一本正经地问：“现在谁的橡皮泥多？”  

安安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爸爸多！”  

程霁阳摇头叹气：“走啦宝宝，妈妈带你去洗澡。”  

夜风拂过窗台，橡皮泥的甜香悄悄弥漫。那些五彩斑斓的时光，正被他们一点一点，捏成最幸福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