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最近迷上了小区里的滑梯。
自从程霁阳发现她能在滑梯上咯咯笑个不停后,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邓放——每天下班回来,带女儿玩半小时。邓放倒也乐意,毕竟比起在办公室里对着数据报告,陪安安从滑梯上溜下来要有趣得多。
可夏天一到,问题就来了。
蚊子。
程霁阳第一次发现安安小腿上被叮了三个连成一条线的包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这什么?北斗七星阵?”她捏着安安肉乎乎的小腿,抬头瞪向邓放。
邓放正蹲在地上给安安穿袜子,闻言抬头:“……蚊子咬的。”
“我知道是蚊子咬的!”程霁阳抽了张湿巾,轻轻擦了擦安安腿上的包,“问题是,为什么你带她出去半小时,她就能被咬成这样?”
邓放沉默两秒,诚恳道:“可能我血比较甜。”
程霁阳:“……”
当晚,程霁阳宣布——**滑梯活动暂停,直到蚊子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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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令颁布的第三天,安安终于忍无可忍。
晚饭后,她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偶,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指着外面:“滑!滑!”
程霁阳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安安,外面有蚊子,会咬包包。”
安安瘪嘴,眼眶瞬间红了:“不……不包包!滑!”
邓放刚洗完碗,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就见女儿眼泪汪汪地站在玄关,一副“不让我玩滑梯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他看向程霁阳,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程霁阳叹了口气,突然灵光一闪。
“安安,”她笑眯眯地指了指沙发,“妈妈想到一个更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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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邓放坐在沙发边缘,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屈起,形成一个“人工滑梯”的坡度。程霁阳把安安抱过来,让她坐在邓放的大腿上,然后轻轻一推——
“咻!”
安安顺着爸爸的腿滑下来,一屁股坐进柔软的沙发垫里,愣了一秒,随即咯咯笑起来:“还!还!”
程霁阳挑眉看向邓放:“怎么样,我聪明不?”
邓放眼里带着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嗯,程工最聪明。”
安安有样学样,突然奶声奶气地喊:“老公!聪明!”
程霁阳:“……?”
邓放:“……?!”
空气凝固了两秒。
程霁阳扶额,捏了捏安安的脸蛋:“宝贝,那是你老爸,不能叫老公。”
安安歪头:“老……爸?”
“对,老爸。”程霁阳纠正。
安安眨眨眼,突然转头看向邓放,字正腔圆:“老爸!聪明!”
邓放闷笑一声,一把将女儿捞起来,举过头顶:“嗯,我闺女更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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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小时,客厅变成了游乐场。
邓放负责当“滑梯”,程霁阳负责在终点接住安安,顺便防止她滑得太猛栽到地上。安安玩得不亦乐乎,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中途,程霁阳突然使坏,在安安滑下来时偷偷挠邓放的膝盖。邓放腿一抖,差点把安安颠出去,吓得程霁阳赶紧一把抱住女儿。
“邓放!”她瞪他。
邓放一脸无辜:“程工,你这是干扰‘滑梯’正常运行。”
程霁阳哼了一声,把安安塞回他腿上:“再来一次,不准抖。”
安安举起小手,兴奋地学舌:“抖!抖!”
邓放:“……”
程霁阳:“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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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安安终于趴在邓放怀里昏昏欲睡。程霁阳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进儿童房,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
回到客厅时,邓放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程霁阳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脑袋靠在他肩上。
“累了?”她问。
邓放“嗯”了一声,伸手揽住她的腰:“比开飞机累。”
程霁阳轻笑:“那明天还玩吗?”
邓放睁开眼,侧头看她:“玩,不过——”
他忽然翻身,把她压进沙发里,低头吻住她的唇,含糊道:“……得收点‘维修费’。”
程霁阳笑着推他:“邓首席,你这是假公济私。”
“嗯。”他理直气壮,“毕竟‘滑梯’也需要保养。”
夜风轻拂,窗外传来几声蝉鸣。
安安在梦中咂了咂嘴,翻了个身。
而客厅的“滑梯”和“管理员”,正忙着进行一场“秘密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