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邓首席

周末的傍晚，邓放家的客厅挤满了人。  

雷宇着两瓶白酒进门，身后跟着老陈、张挺一家，还有队里几个年轻飞行员。程霁阳笑着接过他们带来的水果和零食，招呼大家进屋。  

“今天男同志下厨啊，说好了！”雷宇撸起袖子就往厨房钻。  

老陈拍了拍邓放的肩：“邓首席，今天可得露一手。”  

邓放挑眉：“行，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空中厨神’。”  

程霁阳忍笑：“上次煎蛋糊锅的是谁？”  

邓放捏了捏她的指尖，低声：“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安安从程霁阳腿边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满屋子陌生人，最后目光落在张挺的儿子——十五岁的枭龙身上。  

“哥哥！”她突然喊了一声，摇摇晃晃地朝枭龙跑过去。  

枭龙愣了一下，蹲下身接住她：“哟，小不点，你认识我？”  

安安仰着小脸，认真点头：“飞飞！”  

众人哄笑，张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得，你多了个小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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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几个大男人手忙脚乱。  

雷涛举着菜刀对着案板上的鱼发愁：“这玩意儿比拆发动机还难搞……”  

老陈在一旁切土豆，刀工堪比外科手术：“邓放，你家的盐放哪儿了？”  

邓放正颠勺炒菜，闻言头也不回：“左上柜子第二格。”  

雷宇瞪大眼：“不是，你家厨房你比老婆还熟？”  

邓放轻哼：“我闺女半夜饿了，难道让她妈起来做饭？”  

众人沉默一秒，齐齐竖起大拇指：“好男人！”  

客厅里，程霁阳和几位家属聊着育儿经，时不时听见厨房传来“砰”“咣当”的动静，忍不住扶额。  

张挺的妻子雨珍姐笑道：“让他们折腾吧，难得聚一次。”  

程霁阳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厨房瞟——邓放系着围裙的背影在玻璃门后若隐若现，袖子挽到手肘，手臂线条分明，翻炒的动作利落得像在操纵战机。  

她唇角不自觉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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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菜色居然出乎意料地不错。  

夏鹏飞举杯：“来，敬咱们邓首席——空中能开飞机，地上能当大厨！”  

众人哄笑着碰杯，邓放也没推辞，仰头干了。  

程霁阳坐在他旁边，小声提醒：“少喝点。”  

邓放侧头，眼里带着笑意：“放心，有数。”  

可几轮下来，他的耳根还是渐渐红了。  

安安坐在儿童餐椅上，抓着勺子自己吃饭，枭龙时不时帮她擦擦嘴，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哥哥！鱼！”安安指着盘子里的清蒸鲈鱼。  

枭龙夹了一小块，仔细挑完刺才递给她：“小心刺啊。”  

程霁阳笑着对雨珍姐道：“枭龙真懂事，以后肯定是个好哥哥。”  

雨珍叹气：“在家可没这么耐心，还是安安可爱。”  

酒酣耳热之际，话题从飞行任务转到家长里短。雷涛喝得满脸通红，拍着桌子感慨：“咱们这工作，一年到头不着家，媳妇儿不容易啊！”  

老陈点头：“是啊，我家那位上次发烧，我还在天上呢……”  

邓放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又倒了一杯。  

程霁阳察觉到他情绪不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怎么了？”  

邓放摇头，仰头又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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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程霁阳先带安安去洗澡哄睡。等她再回到客厅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邓放坐在沙发角落，低着头，手里还攥着半杯酒。雷宇和老陈站在一旁，神色尴尬。  

“怎么了？”程霁阳走过去。  

童敢挠头：“那啥……嫂子，邓哥好像喝多了。”  

程霁阳蹲下身，轻轻捧起邓放的脸——他的眼眶通红，竟像是哭过。  

她心头一颤：“邓放？”  

邓放盯着她，嗓音沙哑：“……媳妇儿，我对不起你。”  

程霁阳愣住。  

“你生安安那天……我差点没赶上。”他声音发哽，“你发烧到39度，一个人在医院……我还、还在天上飞……”  

一群人面面相觑，默默退到一旁。  

程霁阳鼻子一酸，握紧他的手：“都过去了，你后来不是赶到了吗？”  

“不够……”邓放摇头，眼泪突然砸下来，“你怀她的时候……吐得那么厉害……我连杯水都没给你倒过……”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程霁阳从没见邓放这样过——他向来冷静自持，哪怕受伤缝针都不皱一下眉头。可现在，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攥着她的手不肯放。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道：“邓放，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他摇头，固执地重复：“不够……” 

眼看时间不早，张挺起身告辞：“咱们撤吧，让邓放休息。”  

众人纷纷附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程霁阳送他们到门口，刚要道别，突然被一股力道拽住——邓放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醉醺醺地嘟囔：“……不许走。”  

小李憋笑：“嫂子，邓哥这是彻底醉了？”  

程霁阳无奈，试图掰开他的手：“邓放，松手，我送送大家。”  

“不松。”邓放收紧手臂，呼吸喷在她耳畔，“……除非你亲我一下。”  

全场寂静。  

老陈“噗”地笑出声，赶紧拽着大家往外走：“那什么，我们先撤了！”  

张挺忍着笑把枭龙也拉出门：“少儿不宜，撤！”  

门关上后，程霁阳耳根发烫，转身瞪他：“邓放！你丢不丢人？”  

邓放眼神迷蒙，却格外执着，指了指自己的唇：“……就一下。”  

程霁阳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碰。  

邓放满意地眯起眼，突然弯腰把她打横抱起，踉踉跄跄往卧室走。  

程霁阳惊呼：“你干嘛！放我下来！”  

“睡觉。”他理直气壮，“……我哄你。”  

“……”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客厅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餐桌上的残局——  

安安的小蛋糕还剩下半个，奶油上的小海豚依然笑眯眯的，仿佛在见证这个夜晚最真实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