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翎王道,“抚养教导了你三年,我很清楚,你的心不,在一山一水,而是整个大荒。当你离开皓翎时,我就在等待你回来。”
玱玹的心剧颤了几下:“既然师父知道,为什么允许我回西炎?”
皓翎王对云似指了下案上的图球。
云似走过去,把手搭在上面,随着灵气的灌注,一幅气势磅礴的大荒地图出现在殿内,占据了整个大殿,把他们几人都笼罩其间,群山起伏,江河奔涌。在这一刻,不要说皓翎王和玱玹,就连小夭也被深深地震撼了。
皓翎王笑对小夭道,“玱玹到皓翎后,我看他年纪不大,行事已有青阳的风范。我又惊又喜,尽心尽力地培养他。见识不凡的臣子对我说‘虎大伤人’,那时,我就时时想起阿珩的话。
我没有采纳臣子的建议,以温柔繁华令玱玹丧志,反而怕他们私下纵容子弟引诱玱玹走上歪路。”
“所以我让玱玹和阿似一起长大,阿似自小随性自由,天姿出众,虽生在权力的漩涡中心,却丝毫没有娇矜之气,反而,她对待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不会因为身份而轻贱任何人。”
玱玹困惑地看着皓翎王,皓翎王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懂,可连在一起后,他不明白皓翎王的用意了。
皓翎王温和地道:“玱玹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让青阳、阿珩和他的爹娘失望,玱玹像我期待的那样长大了。
不对,应该说比我期待的更好。”
“朝臣皆以为,阿似是我为皓翎培养的储君。”
难道不是吗?玱玹疑惑地看向皓翎王。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过,所以将她放在身边亲自教导,让她与蓐收一起听学。”
皓翎王有些无奈地看着坐在榻前的少女,“可这丫头自小聪慧,她不喜欢束缚,她不愿。
所以,一直表现得不学无术,她其实,什么都明白。”
玱玹沉吟不语,原来,阿似从小藏拙是因为这个。
“可储君之位空悬,难道父王是想为阿念选一位能辅佐她的夫君吗?”小夭问。
皓翎王道,“我不但为皓翎培养了储君,还培养了重臣,我教导的三个孩子,句芒可倚为臂膀,蓐收可委以重任,玱玹...可托付天下。”
玱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不明白师父的意思。”
皓翎王笑道:“傻孩子,你就是我培养的皓翎储君啊!”
皓翎王的话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打趣,可听到的,全被震得一动不能动,云似倒是从容淡定,却也惊叹于皓翎王的胸襟和眼界。
半晌后,玱玹道,“师父,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拿这事开玩笑吗?花费几百年的心血栽培你,只是一个玩笑?”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与阿似一起长大,为什么默许你接近她?”
是啊,阿似不愿做的事,谁也逼不了她,所以皓翎王默许他接近她,即便是他参杂了利用和算计。
精明如皓翎王,五神山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