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欢快的声音传来,“哇,下雪了!哥哥,阿似,下雪了诶!”
阿念跑入院中,站在梅树下张开双手,仰着头开心地直转圈。
后头的海棠拿着一件大氅追出来,“王姬,披件衣服吧,别着凉了。”
“好。”
“哥哥,阿似,一起来玩儿雪吧!”说着阿念蹲下身,认认真真地开始堆起了雪人。
玱玹笑着看向她,“你玩儿吧,阿似怕冷的。”
阿念撇了撇嘴,“好吧,那海棠你陪我玩儿。”
云似看着阿念天真快乐的模样,不禁扬起了笑意。
屋内,老桑已经烧好了火盆,盆中的炭火烧的很旺,整个屋子都暖了起来。
玱玹和云似坐在屋内,可以之间看到院中的景致,看雪赏梅,好不风雅。
云似偏着头静静地看着阿念在院中玩儿雪,认真地想用什么做眼睛,用什么做鼻子,不禁扬了扬唇。
皓翎四季如春,阿念第一次见到雪,兴奋地想要把自己融入这片雪白的天地。
玱玹安安静静地喝着热茶,看着这番景致,他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
不用担心随时随地殚精竭虑、带着面具活着。玱玹望着拄头偏望的少女,他突然觉得,如果他不是出身王族,该多好,一心人、一个小院院子、一间酒肆,足矣
清水镇,西河边。
回春堂今日如以往的每一年一样,闭了铺门。
麻子也带着春桃回来了,春桃的肚子好像更大了,六哥依旧裹着厚厚的褥子躺在院中的躺椅上,老木还是敞着大门坐在屋内,麻子和串子各堆了一个雪人,让玟小六评价哪个更好看些。
桑甜儿则在厨房一直忙活着。
“你们这堆的什么玩意儿啊?丑死了。”小六一如既往的嫌弃。
串子不满,“我这明明挺好看的呀,是不是甜儿?”串子企图寻点慰藉。
厨房里传来笑声。
麻子摇了摇头,“你的好丑,你看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头都比身子大,风一吹就倒了。”
串子道,“我看你就是嫉妒我的比你好看。”
玟小六躺着,嘴里叼着不知道哪弄来的草,嗤笑道,“你们俩是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串子扬了扬头,自信道,“我可是阿似的徒弟,能差到哪儿去啊?”
“是啊,每年就数阿似堆的最好看。”
串子叹了口气,“是啊,可惜阿似今年不在。”
玟小六低垂眼睑,眼中光影斑驳,沉默得看着地上两堆雪。
春桃见气愤有些低迷,笑着道,“阿似姑娘不还在清水镇呢吗,想见随时都可以见。”
屋中的老木叹了口气,“还是往年热闹。”
......
“哥哥,我出去走走。”屋中的少女懒懒地放下茶杯。
玱玹知道她怕是想念回春堂的日子了,只是抿唇微笑,“早点回来。”
刚开门,便见屋外立着一个一身素衣、身如修竹的男子。
少女一袭青衣,身披一件浅色大氅,上头绣着别致的银色云纹,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光。
大氅上浓密洁白的狐毛微微卷曲,轻轻蹭着她的脸颊,犹如冬日初雪般纯净,衬得她肌肤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