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保持着开门的动作,僵持了一瞬。
片刻后,缓步走下了阶梯。
云似望着涂山璟身上单薄的素衣,还是离开时的那一身。
将身上的大氅披在他身上,叹了口气。
“你已经不是回春堂的叶十七了,你是涂山璟。”
像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自己。
涂山璟抿着唇,一字一句,嗓音有些低哑,“只要你愿意,我永远,只是你的叶十七。”
眼神带着无限的思慕与眷恋,快要将云似溺进去。
就连话都有些不过脑子,“那,你愿意,跟我走吗?放弃你的身份、地位、权势...”
“我愿意!”涂山璟道。
甚至云似都没有把话说完。
云似楞了楞,他,都不需要考虑的吗?
涂山璟上前一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与她隔的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我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也不在乎什么尊容、权势,自你救下我那日起,我所求,便不过一个你。”
“只有你。”
云似怔怔地看着涂山璟,一字一句说着最动人、最震撼她心的情话。
他说,他愿意。
“我之所以回去,是因为只要我在,大哥看到目标在那,便不会打你的主意,但现在看来,是我把你想的太简单了,你有能力保护你自己。”
他说的,是指她的身份吗?
云似顿了顿,“一起喝一杯吧。”
喝酒?他以为,她会回答他。
看着涂山璟呆愣的神情,云似笑了笑,指着他手中的酒瓶。
“你不是来给我送酒的吗?”
涂山璟这才想起自己手中还拿着两瓶酒。
云似找了个僻静之处,准备席地而坐。这里少有人来,也没有坐的地方。
她不想被人打扰。
今天,她想听他说,他们的故事。
涂山璟拉住云似,往地上铺了一块帕子,才让她坐下。
云似掀开酒瓶,轻轻闻了闻。
桃花酿。
“你为什么要送我桃花酿?我哥哥可是酒肆老板。”他送什么不好,非要往酒肆老板家送酒。
涂山璟低声道,“因为,这是我们的回忆。”想起一起在回春堂的桃花树下的时光,想让你多一分恻隐之心,自私地想让你,时常想着我......
他们曾经也一起酿过酒,帮小六一起酿的。
这就是他说的回忆?可为什么非得是桃花酿?
云似仰头浅尝了一口,入口绵软香甜,比玱玹酿的桃花酿,更甜上几分。
“为什么这么甜?”云似问。
“因为,我们的回忆,是甜的。”涂山璟看着少女的眼睛,露出笑容。
云似的心跳都快了几分,他是怎么,说起情话来脸都不红的啊。
云似侧目看他,“我想听你说说你的过去,你,和防风意映。”
涂山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想要了解他的过去,是不是说明,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靠近她?
涂山璟垂下眼眸,缓缓说着他的过去。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天之骄子。有女子苦练十年舞,只为让我看她一眼。有名士不远万里去青丘,一住起年,只为能和我下一盘棋。有人不惜万金求我一幅画,也有人叫我一字之师。我曾经觉得那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