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只是笑笑,没有揭穿。
“这是他送来的。”玱玹把手中的酒瓶放在桌上。
瓶子是白色的,大肚窄口,很雅致。
打开闻了闻,是梅花酿。
云似眼中黯然了几分,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就打算这么不直躲着不见他?他回回来都是我招待,人家要见的又不是我
,他不嫌我烦我都要嫌他烦了。”玱玹道。
云似笑了笑,“他可是涂山氏未来的掌舵人,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想结交他。”
玱玹看着少女,眼神深幽了几分。
云似又缓缓道,“我不是不想见他,只是,我不能见。”
玱玹微微攥紧了手,走向云似。
“想见,就见吧。不想那么多,现在,你只是清水镇的阿似。”
云似抬头看着玱玹,咬了咬唇,“可是”
玱玹握住云似的肩膀,定定的看着她。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涂山璟是怎么想的吗?你不想知道他和防风意映到底有没有情分吗?你不想知道他愿不愿意为你放下他尊贵的身份吗?”
想,她当然想知道。她想知道涂山璟和防风意映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她想知道,涂山璟的心思。他也想知道,他把她究竟放在什么位置,会不会愿意为了她放弃他的尊贵的身份。
她不想涂山璟为了他放弃什么,她只希望他能做自己,好好地做自己。可是,她却自私的想要知道,他会不会也有那么一刻,想要放下一切跟她走?
“我认识的皓翎玥可不会这么畏畏缩缩不敢向前,像个胆小鬼。”玱玹戳了戳她的眉心。
“师父,也一定希望你能开心。”
云似握着酒瓶,垂了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玱玹见少女没有追上去,唇角竟愉悦地扬了扬。
“晚上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做。”
云似抬了抬眼,抿唇道,“糖醋排骨。”
......
将近年关,清水镇迎来了第一场雪。
天空中漂浮着团团蓝灰色的云,参差低垂、错落有致。一股寒流随之席卷而来,临空洒下漫天雪花,纷纷扬扬,交织成一片白色的帘幕,将天地晕染得雪白白的。
院中的绿梅在这茫茫大雪中显得遗世独立、孤傲自省。
少女一袭青衣,亭亭玉立于院中,长长的睫羽上竟落了雪,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发梢、,宛如为她披上了一层薄纱。
云似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
往年的第一场冬雪,他们都会关上铺子,大家一起在院中赏雪、打雪仗、堆雪人,老木则坐在屋内,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六哥还是喜欢躺在躺椅上,不过得裹上厚厚的褥子。
而十七,则会给她烧上炭火、热上汤婆子,在一旁给她拿着大氅,只等她玩儿累了,便给她裹上。
所以过去的六年里,云似从不觉得寒冷。
反而,暖意融融。
不知何时,一袭青色大氅轻轻落在云似的身上,散发着暖气,将寒冷与她隔绝开来。
回首,入目是玱玹略带责备的目光。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多穿点儿。”
说罢又握了握她的手,很凉。
云似嘴角扬了扬,“看着满天飘零的雪,一时间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