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似看着玱玹一字一句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她眼前,只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疼。
玱玹握着云似的肩膀,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可是堂堂皓翎三王姬,若为了这样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放下身份、脸面,置你自己、师父,甚至是整个皓翎的脸面于何地。
云似眸中忍不住染上了水汽,圈在眼眶里晶莹剔透,像是随时能掉下来。
可他的主人却很倔强,硬生生不让它跑出来。
玱玹看着云似伤怀的模样,眉心忍不住一皱,云似向来自由洒脱,不爱受拘束,也少有在乎的东西,她似乎永远都是含着笑的。
他从未见她为什么事难过,可今天,她却为一个男人伤怀。
玱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涂山璟该死,无奈地叹了一声,将云似拥入怀中。

阿似,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难过,放下他吧,我们阿似这样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不要难过。
玱玹轻轻地抚着云似的头,柔声轻哄。
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他明知道这样会让阿似伤心,但他还是做了。
他需要阿似站在他身边,他需要阿似帮他,他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
而涂山璟,会影响阿似的选择。
所以,他要拔出掉这个意外。
涂山璟和阿似若注定不能两全的话,那他选阿似。
有阿似在,涂山璟在考虑局势的时候,势必会考虑他......
晚上桑甜儿又在河边见到了十七。
回来说了一嘴。

阿似,我看十七一个人在河边站了好久,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
云似只是摇了摇头,进了屋。

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已然快要入冬,夜晚格外寒凉。
他不会,还在那站在吧?
云似看着窗外,叹了口气,终是出了门。
一身长玉立的男子站于河畔,月色笼罩着他,显得格外寒凉。
一身再简单不过的衣裳,却衬得他格外清尘脱俗。
他还穿着走时那身衣裳。
她给他买的衣裳。
听见脚步声,那人回头,眼中带了几分惊喜。
低哑的声音传来。

你来了。
云似看着他一身单薄的衣裳,手冻的有些发紫,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
她还是关心他。
她还是在乎他。
意识到这一点,涂山璟止不住的欢喜,乖乖地不动让少女为她系好披风的系带。
系好后,云似轻声道。
回去吧。

说罢便往回走。
涂山璟有些慌,往前追了几步,却不敢靠太近了。

阿似,我与那防风小姐并没有什么。
那就想办法退婚啊
云丝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就像玱玹说的,她是皓翎王姬,她不仅仅代表她自己,她不能让父王陪着她,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更不能让整个皓翎跟着她蒙羞。
一只鸟扑哧扑哧在窗外狂拍,云似有些不悦地睁开眼。
黑眼圈有点浓重。
打开窗,只见一个胖的跟个球一样的鸟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是相柳的毛球。
云似一掌把它掀飞。
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