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涂山夫人左挑右选,才定下防风氏的小姐。
云似正有一颗没一颗地吃着坚果,听到这话,手猛地一顿,原本上扬的嘴角慢慢僵住,像是刻在脸上的面具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停滞了,拿着坚果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身边的人,身子僵硬,手里握着个坚果,渐渐地,变成了粉末。
玱玹把手里剥好的白果递给云似,笑容自然,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云似接过,嘴角强撑着扬了扬。

听说防风氏小姐自小跟着父兄四处游历,大方能干,生的如花骨朵子一般娇美,还射得一手好剑。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女子呢。
云似只觉得坚果越嚼竟越是有些发苦。

原本十年前就要成婚,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防风小姐满心欢喜备嫁之际,这涂山二少主竟突然重疾,这防风小姐也是个烈性子,竟身披嫁衣只身前往青丘,言生是涂山魂,死是涂山鬼!
听起来,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呢。
云似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涂山璟僵硬地坐着,握紧的拳,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玱玹若无其事地继续剥着果子递给云似,像是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这防风小姐可真是重情重义。
云似无声接过,没有说话。

涂山氏放出消息,涂山二少主已然痊愈,想来不久,便能听到这二位大喜的消息了......
底下的人听的津津有味,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些人就像高挂在天上的明月星辰,遥远而不可及,也只是当个故事来听听,便过去了。
云似不想再听,起身道。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涂山璟拉住云似的手,眼中难掩痛苦。
他从来舍不得用力拉他,但他怕,这次他要是没拉住,就再也拉不住了。
云似没有回头,只是用力将手抽出,却还是没抽出。
玱玹扯住了涂山璟的手,略带警告。

你这是干什么?
涂山璟只是看向少女漠然的背影,一动不动。最后玱玹警告他放开,云似才得易抽离。
看着云似的背影,涂山璟欲追上去,却被玱玹拦住。

(冷声开口)如果知道会伤害她,那一开始就不该靠近她。如果你以后再敢缠着阿似让她难过,我不会放过你。
说罢转身离开,追上云似。

阿似,阿似。
玱玹在背后叫她的名字,她却并未回头。
直到玱玹拦在她面前,云似才被迫看向他。
(出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论是今日的说书,还是昨日的静夜,都是玱玹的手笔。
是他,把涂山氏引到清水镇,也是他,安排了今日的说书,让她知道,涂山璟已经有婚约了。
玱玹看着少女伤怀,心中不忍,却还是道。

阿似还是这么聪明。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涂山老夫人性子极为执拗,就算他想退婚那涂山老夫人也定是不会答应的,到时你又如何自处呢?
玱玹这操作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