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龙脉惊变，狐踪隐现

元氏宗祠的飞檐在暮色中如兽脊起伏，青苔爬满斑驳的石阶，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叶平安蹲在天井的八卦井边，指尖捻起一撮泥土——灰烬中混着未燃尽的火药，与氓沟河边的残渣如出一辙。

“龙脉入口就在井下。”元少城展开羊皮卷，图中朱砂标记的方位正指向井底。顾文宇沉默着将绳索系上井栏，火光映出他紧锁的眉头——袖中那角缺失的九尾狐图腾的羊皮卷，边缘已被他攥得发皱。

井水幽深刺骨。元少城率先潜入，剑锋劈开缠上来的水藻，忽然触到井壁一处凹陷。机关转动的闷响从地底传来，井底竟裂开一道暗门！

“是前朝的机关术。”叶平安抚过门扉上斑驳的饕餮纹，指尖忽然顿住——纹路间隙嵌着几缕银丝，与姑母隐居时研究的“锁龙阵”如出一辙，“这阵法……是姑母的手笔！”

暗门轰然洞开，腐臭混着陈旧药香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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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尽头是一座恢弘的地宫，穹顶夜明珠照得四壁惨白。元少城的剑尖挑起地上散落的铜炉，炉中残余的黑色粉末让叶平安瞳孔骤缩：“是炼火药的硝石渣……裴氏竟把这里改成了兵器库！”

忽然，顾文宇按住心口踉跄一步，袖中羊皮卷飘然落地——缺失的角落处，九尾狐图腾在夜明珠下泛着诡光。叶平安拾起残卷，指尖抚过狐尾纹路：“这图腾……我在姑母的书信中见过！她说这是北境巫族祭祀用的印记，二十年前便已失传。”

“北境巫族？”元少城蓦地想起裴铮腰间的狼首图腾，“裴氏自称祖籍北境，难道……”

话音未落，地宫深处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三人疾步追去，见高台王座上锁着一具白骨，颈骨套着锈蚀的青铜项圈，刻的正是九尾狐纹！白骨手中攥着一卷帛书，叶平安展开时浑身一震——竟是姑母的笔迹！

“裴氏盗我锁龙阵图，欲断龙脉、毁圣都，见此信者速毁地宫中枢——”

帛书末尾的墨迹凌乱斑驳，似是在极度仓促中写就。元少城剑柄捏得咯吱作响：“所以裴铮当年接近姑母，根本是为了窃取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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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忽然震颤，夜明珠接连炸裂。阴影中传来一声冷笑：“叶心医倒是聪明，可惜太迟了。”

裴璃从石柱后踱出，黑袍上九尾狐刺绣泛着磷光——正是羊皮卷缺失的图腾。她指尖把玩着一枚青铜令牌，其上铭文与锁龙阵图的阵眼纹路完全契合：“多亏叶大夫的姑母，我裴氏才能找到龙脉所在。如今只要转动这令牌，整座地宫便会带着龙脉灰飞烟灭……”

“你休想！”顾文宇突然拔剑疾刺，却被裴璃袖中飞出的金铃震退。铃声中，无数黑影从地缝爬出——竟是披着铁甲的尸傀，眼眶里跳动着幽绿鬼火！

叶平安甩出银针钉入尸傀关节，厉声道：“你用姑母的阵法炼尸？简直辱没巫族秘术！”

“秘术？”裴璃狂笑，“北境巫族当年为皇室炼长生药，却被先帝屠尽全族！如今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

她突然噤声。元少城的剑锋已抵住她咽喉，而顾文宇的刀正劈向地宫中枢的青铜柱。

轰然巨响中，地宫开始崩塌。裴璃挣脱剑锋扑向顾文宇，九尾狐黑袍被剑气撕裂，露出肩头一道陈年箭疤——与顾文宇左肩的伤痕一模一样。

“三年前北境雪谷……果然是你！”顾文宇瞳孔骤缩。当年他率军遭遇伏击，是一蒙面人暗中引路才得以逃生，而那人的肩伤正是为救他所受。

裴璃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突然将青铜令牌掷向深渊：“顾文宇，你欠裴氏的债……还没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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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冲出地宫时，身后传来山崩般的轰鸣。元少城展开从裴璃身上撕下的半幅黑袍，九尾狐图腾旁赫然绣着一行小字：

“太初鼎启，狐主天下。”

叶平安盯着残布，忽然想起姑母最后一封家书中的叮嘱：“若见九尾狐印，速去扬州寻芍药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