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水指尖攥紧身下的黑毯。
指节捏得发白。
眼神虽然失去了焦距。
却死死锁定霍宇浩的方向。
心里头的念头翻涌不停。
"之前那次栽跟头。"
"难道是他动的手?"
"可他当时明明不在场。"
"总不能是暗中搞鬼吧?"
"这小混蛋藏得够深啊!"
她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却又透着股质问的尖锐。
"你动的手?"
"上次我在城外遇袭。"
"是不是你暗中下的绊子?"
霍宇浩手插在腰间。
姿态随意。
语气坦然得没丝毫掩饰。
连眼神都没闪躲。
"我确实想动手来着。"
"毕竟你那脾气动不动就炸毛。"
"之前好几次跟圣灵教的人起冲突。"
"留着你总容易出岔子。"
他顿了顿。
眼尾扫过叶夕水紧绷的脸。
补充道。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动手。"
"你自己就先踩进别人的陷阱里了。"
"倒省了我功夫。"
叶夕水嗤笑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头微微偏着。
语气里满是不屑。
心里却在犯嘀咕。
"我怎么可能这么蠢?"
"就算真有陷阱。"
"以我的警惕性也能察觉。"
"他就是想骗我承认自己笨!"
"这小混蛋没安好心!"
她声音拔高了些。
"我会有这么蠢?"
"就算真有陷阱。"
"我也能提前看出来。"
"用得着你在这说风凉话?"
"是啊。"
霍宇浩面无表情地颔首。
眼皮都没抬一下。
语气平淡却像针一样扎人。
眼神扫过叶夕水攥得发白的手指。
"你就是这么蠢。"
"就和这次跟牛天动手一样蠢。"
"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
"还硬撑着不认输。"
"最后搞得自己重伤躺这儿。"
"这不就和踩进陷阱里没区别?"
"小混蛋。"
"一天到晚不放好屁!"
叶夕水咬牙切齿。
手往床沿狠狠捶了一下。
却没力气。
只是轻轻碰了碰。
指腹蹭过冰凉的床板。
心里憋着火。
"这小混蛋嘴里就没一句好话。"
"专挑我不爱听的讲。"
"真想爬起来揍他一顿!"
"可惜现在动不了。"
"只能受他气!"
她喘着粗气。
语气里满是懊恼和愤怒。
霍宇浩像是没听到她的骂声。
目光扫过房间角落堆着的破损魂导器。
伸手拉过一把木椅。
椅子腿在地上蹭出轻微的声响。
他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
"别扯这些没用的。"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牛天那家伙的昊天锤威力可不弱。"
"你魂力本来就没恢复。"
"怎么把他击退的?"
"总不能是靠运气吧?"
"还能发生什么事?"
叶夕水翻了个白眼。
眼尾扫过霍宇浩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
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她抬手揉了揉发疼的胸口。
指尖蹭过冷汗。
"打起来才发现。"
"就算我开启你给的魂导器全功率。"
"也压根打不过牛天。"
"那家伙的昊天锤砸下来。"
"我连挡都挡不住。"
顿了顿。
语气里带了点不甘。
"于是就只能自爆魂技。"
"好歹把他炸伤了。"
"之后靠光明凤凰武魂涅槃回来。"
"接着跟他死磕。"
"折腾了大半天。"
"终于是把那个家伙打退了。"
话锋一转。
语气不满地抱怨。
"要我说。"
"你这魂导器效果确实太差劲了一点。"
"威力根本不够看。"
"不然我也不至于打得这么麻烦。"
"还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见她最后还不忘损自己的魂导器。
霍宇浩眼皮子跳了跳。
手不自觉地攥了攥。
指腹蹭过掌心的薄汗。
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和警告。
"怎么。"
"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
"自爆魂技多危险。"
"稍有不慎就彻底没了。"
"你倒好。"
"还敢拿来当常规招数用。"
"下次再这么胡来。"
"没人能救你!"
"起码比躺在这动弹不得。"
"听你这小混蛋骂我要好。"
叶夕水把头扭到一边。
声音闷闷的。
却依旧带着股倔强。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纹路。
心里头的念头很直白。
"就算自爆死了。"
"也比现在这样躺在这儿。"
"天天听他骂来骂去要强得多。"
"至少死得痛快。"
"不像现在这么憋屈!"
她深吸一口气。
胸口的疼痛让她皱紧眉。
却没服软。
"。"
霍宇浩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样子。
无奈地摇头叹息。
手缓缓抬起来。
掌心泛起淡淡的绿光。
他虚握之间。
苍翠欲滴的生灵之剑慢慢自掌心凝聚成型。
剑身还带着细碎的光晕。
映得他的指尖都泛着浅绿。
"你啊。"
"就是嘴硬心软。"
他没再多说。
只是握着剑。
眼神柔和了些。
他就这么从座位上站起身。
脚步轻缓地朝着叶夕水的病床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生灵之剑在他掌心悬浮着。
没敢靠太近。
怕不小心伤到她。
"别乱动。"
"我没别的意思。"
"这是要动手了吗?"
似是察觉到了他掌心传来的魂力波动。
还有那淡淡的草木气息。
叶夕水扬起唇角。
虽然眼睛看不清生灵之剑的样子。
却直愣愣地朝着霍宇浩的方向看。
心里头的念头带着点挑衅。
"他手里这剑。"
"是要对我动手?"
"可他刚才还问我击退牛天的事。"
"怎么突然变卦了?"
"就算动手。"
"我也不怕他!"
她挺直了些脊背。
语气里没丝毫惧意。
叶夕水望着霍宇浩手中悬浮的生灵之剑。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指尖攥着黑毯的力道又紧了紧。
心里头的念头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然。
"他要是真当那宛若太阳一般高高升起的英雄。"
"赐我这本就该死去的亡灵一个永恒长眠。"
"倒也算是个干脆的故事结局。"
"总比现在这样躺着重伤。"
"天天听他骂要强。"
她声音轻飘飘的。
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
"宛若太阳一般高高升起的英雄。"
"赐予本应该死去的亡灵永恒的长眠。"
"听起来还真是个不错的故事结局。"
"至少比我现在这副苟延残喘的样子体面多了。"
"听起来是挺不错的。"
"但我觉得你可能搞错了什么。"
霍宇浩手握着生灵之剑。
剑尖微微下垂。
青绿色的光芒在剑身流转。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叶夕水。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
心里头的想法很明确。
"她还以为我要顺着她的话来。"
"真当我会赐她长眠?"
"上次听她的建议自爆魂技就够后悔了。"
"这次绝不能再听她的。"
话音刚落。
他没给叶夕水反应的时间。
手臂微微发力。
动作干脆利落。
霍宇浩用力将短刃刺入叶夕水胸膛。
短刃没入的瞬间。
他俯身俯瞰着她。
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只有一片沉静。
"光是听一次你的建议。"
"就已经足够让我后悔好几天。"
"上次你说要自爆魂技。"
"我就该拦着。"
"结果你差点把自己炸没了。"
"这种提心吊胆的事。"
"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他顿了顿。
指尖按在短刃的刀柄上。
语气里带着点警告。
"你这脾气太犟。"
"跟人对着干的时候一点都不考虑后果。"
"好好跟你说根本听不进去。"
"果然还是应该采取一点强硬措施才行。"
"这样你才能老实点。"
随着话音落下。
霍宇浩催动生灵之剑。
掌心的绿光骤然暴涨。
剑身散发出的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
顺着短刃涌入叶夕水体内。
澎湃汹涌的能量让她的躯体瞬间迸发出一片绚丽到令人心醉的青绿色。
光芒映得整个房间都泛着淡淡的生机。
连空气中都飘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犹如新生的奇迹一般。
在霍宇浩慷慨的生命能量沃灌下。
那股汇聚成洪流的生命力顺着叶夕水的经脉快速游走。
之前因为魂力耗尽而即将崩解的身体。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凝实。
皮肤的苍白渐渐褪去。
连嘴唇都恢复了点血色。
胸口的疼痛感也在一点点消失。
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
温柔却坚定地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拖拽回了人世。
叶夕水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重新涌动的力量。
之前沉重得抬不起来的手臂。
现在也能轻松活动。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胸口。
指尖碰到的不再是冰凉的布料。
而是自己温热的皮肤。
回过神来时。
叶夕水眨了眨眼。
视线慢慢变得清晰。
先是看清了霍宇浩那张平静的脸。
再低头看向胸口。
刺入的匕首已经被抽走。
原本狰狞的伤口在生命能量的修复下。
只剩下淡淡的红痕。
她心里又惊又疑。
忍不住开口。
"我……我居然能看清了?"
"刚才还一片模糊。"
"现在连你衣服上的纹路都能看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要杀我吗?"
霍宇浩收回生灵之剑。
掌心的绿光渐渐散去。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眼神扫过叶夕水惊讶的样子。
耐心解释。
"你现在是涅槃之后的能量体。"
"虽然生灵之剑的生命能量能暂时维持它不消散。"
"让你恢复视力和行动力。"
"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就像用清水暂时堵住漏水的桶。"
"想彻底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还得找别的办法重塑肉身。"
"这事儿急不来。"
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
"不过在这之前。"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霍宇浩往后退了半步。
给叶夕水留出起身的空间。
他随意地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灰尘。
动作很随意。
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心里头的念头很直接。
"重塑肉身可以慢慢找办法。"
"眼下那些算计她的人可不能放过。"
"之前设陷阱害她。"
"还有圣灵教里搞小动作的。"
"也该清算一下了。"
霍宇浩朝面露疑惑的叶夕水伸出手。
掌心朝上。
语气中夹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股寒意不是针对叶夕水。
而是针对那些即将被他们找上门的人。
"别愣着了。"
"赶紧起来。"
"你现在体力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
"正好能帮上忙。"
"现在。"
"我带你去杀人。"
"那些之前让你栽跟头。"
"让你受委屈的人。"
"今天一个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