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声音像是惊雷炸在山巅。
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屹立于山巅之上的黑色城堡。
像是突然遭遇了强烈地震一般。
墙体上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窗棂摇晃着发出吱呀声。
整座城堡剧烈震颤着。
连门口镇守的石狮子都跟着晃了晃。
底座的尘土被震得扬起一片。
察觉到动静的昊天宗成员们。
有的正端着刚沏好的热茶。
手一抖茶水就洒了大半。
烫得指尖发红也不敢吭声。
有的刚拔出一半的佩剑。
手臂瞬间僵在原地。
剑刃还泛着冷光就停住了动作。
一个个神色惶恐地齐刷刷看向三楼。
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畏惧。
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肯定是宗主又因为上次被打伤的事发怒了!”
“上次张师兄多嘴问了句。”
“就被罚去守山门三个月。”
“千万别牵连到我们!”
生怕会因此受到半分牵连。
纷纷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往宗主室的方向瞟。
宗主室内。
吊在穹顶上的几盏铜制烛台。
挂着烛火。
烛火焕发出忽明忽暗的黯淡光芒。
火焰被室内压抑的气流吹得微微摇曳。
烛油顺着烛台往下滴。
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油洼。
勉强照亮了室内昏暗的环境。
墙角的兵器架上蒙着层薄灰。
架上的昊天锤锤头沾着干涸的污渍。
地面的青石砖缝里嵌着细碎的石渣。
以及那道站在墙前的身影。
身材壮硕得像座小山。
宽肩窄腰。
古铜色的皮肤上暴起条条青筋。
肌肉线条在微光下显得格外紧实。
光是站在那儿就透着股慑人的压迫感。
宛若老旧风箱般粗重浑浊的喘息。
从这密闭的空间内断断续续响起。
每一声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喘息声越来越重。
像是要把胸腔里的火气全都喷出来。
只见牛天赤裸着上身。
左半边身体的伤口还在渗着血。
他右手猛地攥紧拳头。
指节捏得发白。
指骨凸起泛着青色。
手臂肌肉紧绷着猛地发力。
拳头死死地抵着那面石墙。
那面已经被他砸出一道深邃凹坑的石墙。
凹坑里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
砸在地面发出轻响。
他的表情狰狞到了极点。
眉头拧成一团。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腮帮子鼓得老高。
眼底的怒火像是要烧出来。
而最引人注目的。
是他那左半边血肉模糊的身体。
伤口处的皮肤翻卷着。
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凝固成黑褐色的血块。
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泛出紫黑色。
边缘的皮肉近乎快要溃烂。
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连带着旁边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外袍。
都被血浸透。
衣料硬邦邦的贴在身上。
看着触目惊心。
那是前几天跟叶夕水交手时留下的伤痕。
被对方光明凤凰武魂的火焰灼烧后留下的。
至今一碰还疼得钻心。
“该死!”
“真是该死!”
牛天猛地抬起抵在墙上的拳头。
又狠狠砸了下去。
石墙发出沉闷的巨响。
凹坑又深了几分。
石屑溅到他的伤口上。
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却更添了几分暴怒。
他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着。
心里头的怒火像是要把自己烧着。
“居然被一个出身卑微的下界女人打成这样。”
“还差点输了。”
“这要是传出去。”
“我这个昊天宗宗主的脸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在魂师界立足!”
连续两句咒骂从牙缝里挤出来。
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狂怒。
震得烛火晃得更厉害了。
连烛台都跟着微微颤动。
若是开战之前。
有人敢凑到他跟前说。
一个从下界来的生灵。
在他眼里无比卑微的生灵。
能够仅凭借一件魂导器。
一件他向来最看不起的魂导器。
觉得粗制滥造的魂导器。
就把已经解开大半修为封印的他伤成惨样。
实力恢复到七八成的他伤成这个惨样。
他怕是只会当场哈哈大笑。
一巴掌把那人扇出去。
把这话当成天大的笑话听。
心里还得嘲讽一句。
“就凭那些连魂力都不稳定的破烂魂导器?”
“也配伤我牛天?”
“简直是痴人说梦!”
然而现在。
这听起来无比荒谬的事情。
连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半边身子的剧痛时时刻刻在提醒他。
他不仅没打赢那个女人。
还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靠着昊天锤的爆发力才勉强脱身。
这让一向自负的他怎么能接受。
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他怎么能接受。
越想心里越窝火。
拳头又忍不住往墙上砸了一下。
明明他都已经为这次行动做足了万全准备。
针对霍宇浩和叶夕水的行动做足了准备。
提前在山脚下布下天罗地网。
安排了十几个精锐弟子在外围接应。
还特意设计引霍宇浩去了乾坤问情谷。
利用谷内的规则困住他。
让他暂时无法脱身。
本以为没了霍宇浩帮忙。
收拾叶夕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谁知道对方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不仅没被打垮。
反而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心里头又气又悔。
“早知道就该先派人去盯着叶夕水。”
“摸清她的底牌。”
“也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现在回想起来。
那天跟叶夕水在城外交手的画面。
简直就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一样。
对方打起架来完全不顾及自身安危。
魂力不够了就靠燃烧自身精血硬撑。
那股氪命的狠劲看得他都心惊。
明明已经处于劣势。
胸口被昊天锤砸中。
吐了好几口血。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居然一言不合就自爆魂技。
那炸开的能量波差点把他的昊天锤都震飞。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跟她打简直是自找罪受。”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甚至在把自己炸成重伤的情况下。
连站都站不稳。
半边身子几乎失去知觉的情况下。
对方居然还能凭借那该死的光明凤凰武魂。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伤口快速愈合。
连脸色都红润了不少。
然后再次凝聚身体。
提着武器就冲上来继续跟他死磕。
那股打不死的韧性简直让他抓狂。
“这光明凤凰武魂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居然还能这么快速回血。”
“根本就打不死她!”
“下次再遇到。”
“一定要先毁了她的武魂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