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暖光,一半落在写满红勾的尖子生卷子上,映着少年们的锋芒;一半落在一旁待订正的错题卷上,藏着老师们嘴上的嫌弃,和心底实打实的、不曾半分敷衍的用心。
祁野澈暖光在纸页间晃了晃,伸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瞥了眼桌角那摞待订正的卷子,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说起来,下礼拜月考,这俩要是再吊车尾,怕是又要被年级组点名。
谢泽宇指尖顿在夏余悸卷子的红勾上,眉峰微蹙:“我早把基础知识点整理成册子了,让他俩每天放学留二十分钟,我盯着背。戴明琛的公式,林晗逸的步骤,挨个磨。”
祁野澈我就知道你早有安排。”失笑,顺手把张南星的卷子归进尖子生那堆,“我这边也给戴明琛划了二次函数的必刷题,错一道补五道,不信他记不住。
苏瑾年整理卷子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笑:“那我这个课代表也不能落下,林晗逸的压轴题,我每天给他留一道,逼着他写步骤,哪怕写得不对,磨磨思路也好。
三人相视一笑,眼底皆是了然。嘴上说着嫌烦,心里却早把两个孩子的问题掰碎了琢磨,连补救的法子都想好了。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露出两个半耷拉着脑袋的小脑袋——林晗逸攥着衣角,戴明琛挠着后脑勺,鼻尖还沾了点粉笔灰,显然是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
“谢老师,祁老师,苏老师。”林晗逸先开的口,声音细细的,却带着点认真,“我们……我们听见了。”
戴明琛也跟着点头,脸涨得微红,捏着自己的错题卷递过来:“祁老师,我那二次函数公式,我今天就背熟,刷题也绝不糊弄。”
谢泽宇故作严肃地挑眉,指了指桌角的知识点册子:“站好。听见了就好,别光说不做,从今天开始,放学留堂,少一分钟都不行。
“知道了!”两人齐声应着,却偷偷抬眼对视了一眼,眼底没了往日的敷衍,多了点不好意思,还有点藏不住的认真。
苏瑾年笑着递过一支笔给林晗逸:“课代表要带好头,压轴题别再只写个解,明天我检查你的思路。
林晗逸“嗯!”接过笔,攥得紧紧的
祁野澈则把划好的必刷题拍在戴明琛手里:“错一道补五道,别想着蒙混过关,我盯着你写。
戴明琛把卷子抱在怀里,重重点头:“保证不糊弄!”
两个小子站得笔直,往日里的散漫劲儿消了大半,鞠了个躬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
谢译宇看着门口的方向,唇角不自觉地勾了点弧度,拿起那本知识点册子翻了翻,添上两个小勾。祁野澈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两个小子凑在一起嘀咕的模样,无奈又笑:“这俩,总算有点样子了。”
苏瑾年将整理好的卷子码齐,阳光落在他的指尖,也落在那本写满批注的教案上。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了纸页,带着初秋的微凉,也带着藏在红勾与红叉之间的温柔——
那些嘴上的吐槽,眼底的期许,手里的批注,都是师者最朴素的用心,纸短情长,皆为少年。
温祈浔刚跨进办公室门,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雀跃,目光扫过屋里三人,径直就朝着祁野澈的办公桌走,尾音还黏着专属的亲昵:“祁野澈宝宝,我给你带了热的桂花乌龙,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温温的刚好喝~”
话音落时,人已经走到桌旁,把温热的纸杯往祁野澈手边推,抬眼才瞥见桌前站得笔直的林晗逸和戴明琛,还有一旁似笑非笑的谢译宇、眉眼弯弯的苏瑾年,指尖顿了顿,嘴角的笑收了收,又很快漾开,冲着两个小不点扬了扬下巴:“这俩小家伙,这是被抓包啦?
祁野澈捏着温热的杯身,指尖抵着杯沿弯了眼,伸手揉了揉温祈浔的发顶,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宠溺:“刚听见我们商量留堂,自己送上门来了。”说着把杯口递到唇边抿了一口,桂花的清甜混着乌龙的醇润漫开,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就你记挂着这些
傅西洲傅芋芊。你今天想住谁家是谢译宇家还是唐钰轩家
傅芋芊背着小书包,手指绕着书包带晃了晃,眼珠转了转先瞥了眼不远处谢译宇的方向,又回头扯了扯傅西洲的衣角,声音软乎乎的:“哥,我想住谢老师家~” 说着踮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补了句:“谢老师家的小饼干超好吃,而且祁老师和苏老师也总在,热闹~”
祁野澈伸手揽过温祈浔的腰往旁边带了带,挑眉撇嘴,语气里满是“护食”的小嫌弃:“什么嘛,别往谢译宇家凑,别打扰我跟温祈浔的两人世界,小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 说着还捏了捏温祈浔的手心,眼底藏着笑,嘴上却故意板着:“对吧,浔浔?”
温祈浔反手勾住祁野澈的手指,眉眼弯成月牙,故意歪头逗他:“那如果我说不对呢?”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语气软乎乎的还带着点狡黠,“芋芊这么可爱,凑个热闹怎么了,咱们刚好也能尝尝谢老师的手艺~”
谢泽宇指尖敲了敲桌角的实验报告,眉梢微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打趣:“可别搞,我回去还要做化学实验呢,可没空伺候小丫头片子,别往我家凑。” 说着又补了句,目光扫过傅芋芊软乎乎的小脸,终究没太狠下心:“要去也成,不许碰我实验台的东西,连瓶塞都别摸。”
傅芋芊立马脆生生应着,小短腿迈着就往谢译宇身边凑,拽住他的衣角晃了晃:“谢老师我超乖的,就看看不碰实验台!
傅西洲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点叮嘱,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顶:“谢泽宇,我妹就麻烦你了。正好明天能跟你一块儿去学校,就是这丫头惯会赖床,早上得多喊两声。”
谢泽宇无奈地勾了勾唇角,拍了拍傅芋芊的脑袋:“知道了,明早我定三个闹钟,不信喊不醒她。”说着拎起桌边的实验袋,又朝傅西洲抬了抬下巴,“放心,丢不了。
在一旁嗤笑一声,揽着温祈浔的肩往门口走:“行了,别耽误谢大实验家做研究,我们俩的二人世界总算能清净了。
车上,傅芋芊扒着副驾的椅背探过身,小奶音软乎乎的,喊得比方才更亲昵:“泽宇哥,你的实验袋里装的都是好玩的吗?
谢译宇从后视镜里瞥到她圆溜溜的眼睛,指尖敲了敲方向盘,勾着笑应:“都是瓶瓶罐罐,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小心碰倒了炸毛。”
傅芋芊立马捂住嘴,小脑袋却还是好奇地往后座的实验袋瞟,手指蜷着轻轻戳了戳袋角,又飞快缩回去,像只偷瞄的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