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课的下课铃终于划破教室的安静,谢译宇合上课本的瞬间,目光先扫向依旧站着的戴明琛和林晗逸,沉声道:“你们俩,跟我去办公室。”
两人闻言,蔫头耷脑地拿起化学册跟在身后,路过座位时,戴明琛还不忘攥紧了要重写三遍的作业纸,连脚步都透着委屈。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翻书声、说话声混在一起,满是课间的鲜活。
傅芋芊瘫在桌前,揉着坐得发酸的腰,长长舒了口气:“谢老师的课也太熬人了,我全程大气都不敢出。
温祈浔收拾着化学册,闻言弯了弯唇角:“还好你那道题谢老师帮你写了,不然指不定也要被说。
傅芋芊“可不是嘛,”吐了吐舌头,伸手勾住温祈浔的胳膊,“多亏了谢老师心软,对了,去小卖部不?我要去买瓶汽水,压压惊。”
温祈浔刚点头,前排的苏怀夕便回头,指尖夹着两块奶糖递过来:“刚从家里带的,解腻,小卖部这会儿肯定挤,先垫垫。
傅芋芊眼睛一亮,忙接过奶糖:“怀夕你也太好了!爱你!
苏怀夕淡淡勾了勾唇角,转回头去收拾东西,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漾着浅浅的柔光。
另一边,林晗逸跟在谢译宇身后,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祁野澈的哀嚎声,混着唐钰轩的笑声,格外热闹。推开门的瞬间,祁野澈正举着一本数学卷子凑在傅西洲面前,满脸苦大仇深。
祁野澈“不是,这二次函数能算成这样,他是把公式记反了吧?傅西洲,你就帮我改一本,就一本!”
傅西洲抬眼,瞥了他一眼,又淡淡扫过门口的谢译宇三人,指尖在英语卷子上敲了敲,没接话,反倒让祁野澈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泽宇把教案往桌上一放,瞥了眼祁野澈面前那叠满是红叉的卷子,挑眉道:“改个卷子而已,至于鬼哭狼嚎?
祁野澈“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把卷子一扔,委屈道,“你那边顶多空题白卷,我这全是瞎写的二次函数,改一卷我得重新算三遍,脑仁都快炸了!
唐钰轩倚在桌边,笑着补刀:“谁让你当初非抢着带数学,这会儿知道难了?
谢泽宇没理会俩人的拌嘴,把戴明琛和林晗逸拉到桌前,指了指旁边的空桌:“就在这补,戴明琛你的化学作业重写三遍,林晗逸把你那道压轴题的解题步骤写清楚,少一步都不行,我就在这看着。
两人乖乖应下,搬了椅子坐下,低头提笔就写,连头都不敢抬,办公室里瞬间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祁野澈改卷时偶尔的叹气声,倒也格外和谐。
傅西洲改完最后一本英语卷子,抬眼扫过办公室,目光落在谢译宇桌前认真补作业的两人身上,又瞥了眼苦着脸改数学的祁野澈,唇角噙着一丝淡笑。他起身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旁接水,路过唐钰轩时,淡淡道:“别光看热闹,搭把手。”
唐钰轩挑眉,却还是笑着拿起了红笔:“行吧,看在傅老师开口的份上,帮你改两本。
祁野澈瞬间喜出望外,忙把一叠卷子推过去:“够意思!就知道你俩不会见死不救!”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松快,窗外的阳光斜斜淌进来,落在摊开的卷子和低头忙碌的身影上,红笔的痕迹在纸页上晕开,混着淡淡的笔墨香,成了校园午后最温柔的模样。
而教室这边,温祈浔和傅芋芊咬着奶糖,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吹风,楼下的篮球场传来男生们打球的喧闹声,远处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傅芋芊晃着腿,忽然道:“我哥刚才肯定又在办公室看热闹,他最腹黑了。~
温祈浔望着远处的树梢,想起傅西洲清冷的眉眼和不经意的温柔,指尖轻轻弯起,唇角的笑意藏不住。
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课间的热闹还在继续,少年少女的心事,就藏在这温柔的午后时光里,悄悄发芽。
祁野澈瞬间喜出望外,忙把一叠卷子推过去,自己随手抽了一本翻开来,刚扫到姓名处,眼睛倏地睁大,语气陡然拔高,满是惊喜:“我靠!我改到我家宝贝温祈浔的卷子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聚向他手里的卷子。傅西洲端着水杯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淡笑瞬间敛去,瞥向那本卷子的目光多了几分凉意。
唐钰轩凑过去扫了眼卷面,清一色的红勾格外扎眼,忍不住打趣:“行啊祁野澈,宝贝的卷子就是不一样,全对不说,字迹还这么工整,跟你那堆红叉比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祁野澈得意地把卷子拍在桌上,下巴抬得老高,眉眼间全是宠溺:“那必须的,我家祈浔学什么都拔尖,这点二次函数压根不在话下。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谢译宇伸手就抽过了温祈浔的卷子,指尖快速扫过最后五道大题的步骤,挑眉嗤笑一声:“祁野澈,你家宝贝的卷子最后5道题步骤全部都是错的,也就答案蒙对了。
祁野澈瞬间僵住,凑过去扒着卷子看,嘴里还犟:“不可能,我看步骤写得挺清楚……
谢泽宇话没说完,拿起红笔,趁着祁野澈还没反应过来,笔尖在卷首的得分处利落画了个0,红笔的墨色在白纸上格外刺眼。
谢泽宇“步骤错就是全错,数学最讲逻辑,光蒙对答案有什么用?”把卷子扔回祁野澈怀里,语气淡定,“别光顾着护着,该扣的分一分都不能少。”
祁野澈着卷子,看着那个鲜红的0分,脸瞬间垮了,半天没说出话,那股子得意劲荡然无存,连嘴角都耷拉下来,活像被抢了糖的小孩。
唐钰轩在一旁笑到直不起腰,拍着祁野澈的肩膀打趣:“惨喽,护犊心切翻车了吧,谢老师这波操作,直接给你家宝贝判了死刑。
傅西洲靠在桌边,端着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瞥见祁野澈蔫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指尖摩挲着杯壁,连眉眼间的凉意都淡了几分。
补作业的戴明琛和林晗逸埋着头,肩膀偷偷耸动,憋着笑不敢出声,只敢用余光瞟着祁野澈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祁野澈捏着卷子,盯着那道0分,委屈巴巴地嘟囔:“哪有这么严的……步骤错了好歹给点步骤分啊,我家祈浔答案都对了
谢泽宇斜睨他一眼,把红笔往桌上一放:“我教化学的都懂数学步骤分,你个数学老师在这矫情?赶紧改,别在这磨磨唧唧。”
祁野澈噘着嘴,拿起红笔,却迟迟舍不得在卷面上画红叉,最后只敢在错误的步骤旁轻轻画了个小圈,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敢怒不敢言的冤种,逗得办公室里的人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祁野澈盯着卷子反复核对了两遍,指尖戳着最后五道题的步骤,蔫蔫地垮着肩,小声嘟囔:“看了看答案还真的是哈……谢译宇你也太狠了。”
那点护着温祈浔的得意劲儿全散了,捏着红笔的手顿在卷面上方,愣是舍不得画红叉,那副委屈模样看得唐钰轩又忍不住低笑。
谢泽宇眼刀扫过去,伸手敲了敲祁野澈的桌子,又瞥了眼旁边补作业、肩膀还在偷偷耸动的戴明琛和林晗逸,冷声道:“我也改林晗逸和戴明琛的,笑够没有!再笑你们俩的作业也别想及格。”
这话一出,戴明琛和林晗逸瞬间僵住,后背一挺,连呼吸都放轻了,埋着头奋笔疾书,半点不敢再动。唐钰轩也敛了笑,拿起红笔假装认真改卷,余光却还在瞟祁野澈的小动作。
祁野澈撇嘴,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打大红叉,只在每道题的错误步骤旁细细画了圈,还提笔在旁边轻轻写了句“步骤漏了推导,下次注意”,字迹软乎乎的,跟谢译宇那道刺眼的0分形成鲜明对比。
谢泽宇扫见他这小动作,没吭声,只是拿起林晗逸补的压轴题步骤看,指尖在纸页上点了点,冷声道:“这里的公式代错了,重写。
林晗逸手一抖,笔差点掉在桌上,忙不迭点头:“好的谢老师。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祁野澈改温祈浔卷子的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傅西洲靠在窗边,看着这一幕,唇角噙着一丝淡不可察的笑,指尖转着的水杯,也慢了下来。
正这时,傅西洲翻到一本卷子,扫见姓名处的“傅芋芊”三个字,指尖捏着红笔的力道骤然收紧,眉峰狠狠蹙起,扫了两眼卷面,错漏百出的步骤看得他眉心突突跳,忍不住低骂一声:“妈的,我妹的卷子不想改,苏瑾年你来,我怕我会气死。
话音落,刚走进办公室的苏瑾年正好听见,笑着走过来,随手抽过傅芋芊的卷子,挑眉道:“这是又惹我们傅老师生气了?我来我来,省得你把卷子撕了。”
傅西洲把红笔扔给他,脸色依旧沉着,瞥了眼卷面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没好气道:“一道选择题空着,大题步骤写得乱七八糟,上课全走神了。
傅西洲话音刚落,他伸手从桌角的英语卷子堆里抽了一本,扫见姓名处的苏怀夕三个字,眉峰稍缓,淡淡补了句:“我还是改苏怀夕的吧,省得看着闹心。
傅西洲说着便捏着卷子低头批改,指尖的红笔落下利落又柔和,卷面的勾痕工整,连批注都写得清隽,和方才面对傅芋芊卷子时的烦躁判若两人。
苏瑾年捏着红笔改着傅芋芊的卷子,刚画完一道红叉,余光瞥见桌角自己要改的数学卷里混着苏怀夕的,随手抽出来一翻,正好撞见和傅芋芊错在同一处的大题,当即挑眉笑出声,扬着卷子冲傅西洲喊:“不是傅西洲,我妹苏怀夕这题也错了,跟傅芋芊错的一模一样,那我直接0分过去?
谢泽宇这话刚落,猛地抬头,瞥见苏怀夕卷面上错漏的步骤,又看了眼傅西洲下意识护着的模样,再想起祁野澈对温祈浔卷子的手软,瞬间没忍住爆了句粗:“妈的,我真服了你们两个,傅西洲苏瑾年,笔给我,直接0分算了!步骤都错了还护着干嘛?祁野澈也是,光知道护着自家宝贝,一个个的全没原则!”
说着他伸手就去抢苏瑾年手里的红笔,动作干脆,半点不留情面。苏瑾年忙把卷子往回抽,哭笑不得:“别别别,好歹是我妹,扣三分意思意思得了,她就最后一步算错了!”
傅西洲也抬手按住苏怀夕的卷子,眉峰微蹙,语气依旧硬邦邦却带着辩解:“她逻辑推导全对,只是计算失误,跟傅芋芊瞎写不是一回事。
祁野澈也赶紧把温祈浔的卷子拢到怀里,梗着脖子附和:“就是,祈浔那也是步骤漏了点,答案都对了,哪能直接打0分?谢译宇你太苛刻了!”
谢译宇话音刚落,傅西洲瞥了眼苏瑾年手里还没敲定分数的卷子,终是松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认命:“行了,我妹这道题本就是乱写的,苏瑾年你直接打错的0分,写的乱七八糟的,该怎么扣就怎么扣。”
这话一出,苏瑾年挑了挑眉,立马拿起红笔在傅芋芊的卷面上画了个鲜红的0,笑着扬了扬卷子:“得,还是傅老师明事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别回头跟小芋芊告状说我苛责她。”
傅西洲没接话,只是指尖在苏怀夕的数学卷上轻轻点了点那道错题,淡淡补了句:“她这题扣五分,计算失误,步骤没大问题。
一旁的祁野澈见状,立马凑上来打抱不平:“凭啥啊?傅西洲你这双标都写脸上了!祈浔步骤漏了都没扣多少,苏怀夕扣五分,就傅芋芊实打实0分,亲妹实惨啊!”
谢泽宇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总算觉得心里平衡了:“现在知道按规矩来了?早干嘛去了,刚才护着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谢泽宇说着他目光扫过桌前正埋头补作业的两人,伸手就去捞旁边的数学卷,沉声道:“我要改他们的数学卷子,戴明琛和林晗逸的,正好看看底子烂到什么程度。
苏瑾年一听这话,手里的红笔都顿了,立马伸手按住谢译宇的手腕,急声道:“我靠,谢译宇,我改我课代表的林晗逸卷子,你别插手!好歹是我带的人,我自己来就行!”
他生怕谢译宇手狠,对着林晗逸的卷子也一通狠扣,到时候自己这课代表脸都没处搁。祁野澈也凑过来凑热闹,把戴明琛的数学卷往自己跟前拉:“戴明琛的归我,刚改了他二次函数,倒要看看其他题错成什么样。
谢泽宇挑眉,挣开苏瑾年的手,指尖勾住林晗逸的卷子一角,半点不让:“你俩改起来手软,我来才够严,正好教教他俩怎么写步骤,省得下次还糊弄。
林晗逸和戴明琛闻言,手里的笔“啪嗒”顿在纸上,脸瞬间白了,俩人齐刷刷抬头看向争执的三人,眼底满是绝望——这仨老师一个比一个严,尤其是谢译宇,这要是真让他改卷,怕是连及格分都捞不着。
林晗逸谢老师我自己改就行!我下次一定写对步骤!”慌忙开口,声音都带着颤。
戴明琛也跟着点头,头埋得快抵到胸口:“我也是我也是,祁老师您别让谢老师改,我下次绝对不糊弄了!
傅西洲抬眼瞥了眼慌作一团的两人,又看了眼争着改卷的仨人,唇角噙着点淡笑,低头继续改苏怀夕的卷子,半点不掺和——反正遭殃的不是自家妹妹,热闹看了倒也有趣。
苏瑾年还在跟谢译宇掰扯,祁野澈已经翻起了戴明琛的数学卷,刚扫一眼就咋舌:“不是,戴明琛你这选择题都能蒙错一半?”
办公室里的喧闹更甚,只剩戴明琛和林晗逸俩人心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攥着笔埋首疾书,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再引火上身。
苏瑾年趁机把林晗逸的数学卷拢到怀里,松了口气笑道:“还是谢老师明事理,这俩孩子刚被训完,再被你改卷得哭出来。”
祁野澈也翻着戴明琛的卷子咋舌:“就这底子,谢老师你真上手改,怕是红叉能盖满卷,我来慢慢磨,好歹教他点步骤。”
谢泽宇白了俩人一眼,没再争,转身拿起自己的教案翻着,却还是不忘时不时瞥一眼补作业的两人,余光扫到戴明琛写错的公式,忍不住开口呵斥:“这公式都记混?上课听什么了,重写!”
戴明琛手一抖,忙擦掉重算,办公室里瞬间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祁野澈改卷的叹气、苏瑾年的小声念叨,还有谢译宇偶尔的提点,热闹里又透着几分认真。
傅西洲低头改着苏怀夕的卷子,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窗外的阳光落在卷面的红勾上,暖融融的,倒衬得这满室的烟火气,格外温柔。
谢泽宇白了俩人一眼,没再揪着戴明琛和林晗逸不放,随手往卷子堆里扫了扫,忽然开口:“我要改韩翊宸的。
祁野澈闻言,想都没想直接从手边翻出韩翊宸的数学卷,扯过就扔了过去,干脆道:“给你。
苏瑾年卷子“啪”地落在谢译宇桌前,苏瑾年挑着眉打趣:“怎么着,谢老师这是想看看尖子生的卷子,平衡下心里的落差?
谢泽宇没接话,指尖翻开卷面,清一色工整的字迹瞬间入眼,大题步骤写得条理清晰,红勾几乎铺满整页,连扣分项都少得可怜,他眉峰微挑,指尖在卷面上顿了顿,没吭声,却也没再露出之前的冷脸。
祁野澈凑过来看了眼,啧啧两声:“也就韩翊宸这卷子能看,跟戴明琛那本比,简直是天差地别,改他的卷才叫省心。
傅西洲抬眼扫了下卷面,淡淡补了句:“他数学向来稳,步骤比答案还严谨。
一旁补作业的戴明琛偷偷抬眼瞟了眼那本满是红勾的卷子,手里的笔捏得更紧了,林晗逸也抿着唇加快了写字的速度,俩人心里都憋着股劲,好歹别跟尖子生差太远。
谢泽宇翻完最后一页,把卷子扔回祁野澈手边,语气淡淡:“还行,没白教,比某些人强多了。”话里的意有所指,明晃晃冲着戴明琛和林晗逸去。
俩人缩了缩脖子,头埋得更低,笔尖划过纸页的速度又快了几分,生怕再被点名。
办公室里的喧闹淡了些,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韩翊宸那本亮眼的卷子上,倒成了一众红叉里,最显眼的存在。
谢泽宇把韩翊宸的卷子扔回祁野澈手边,目光冷不丁扫向桌前埋首补作业的两人,指节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写完没?磨磨唧唧的,先停笔,看看你们的化学试卷吧
戴明琛和林晗逸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长长的一道,俩人慌忙搁笔,抬头时眼底满是忐忑,看着谢译宇伸手从教案旁抽过两叠化学卷,心里咯噔一下。
谢泽宇将卷子分别扔到两人面前,卷首的分数鲜红刺目,语气里没半分客气:“看看这分数,上课全走神,基础题错一半,压轴题直接空着,化学都学成这样,还敢在数学上糊弄?
林晗逸捏着卷子,看着自己堪堪及格的分数,耳根通红;戴明琛的卷子分数更低,红叉落了满卷,他攥着卷边,连头都不敢抬。
“补完化学的错题,每题抄三遍步骤,晚上放学前放我桌上。”谢译宇撂下话,又瞥了眼俩人,“别想着偷懒,我会挨个查,跟数学一样,少一步都不行。”
两人忙不迭点头,捏着化学卷赶紧低头翻看起来,一边补之前的作业,一边对着错题皱眉头,半点不敢再磨蹭。
祁野澈凑过来看了眼分数,幸灾乐祸地啧了两声:“俩倒霉蛋,刚挨完数学的训,又来化学的,谢老师这是往死里磨啊。”
苏瑾年笑着拍他的胳膊:“总比让他们继续糊弄强,谢老师这是实打实的为他们好。
谢泽宇白了俩人一眼,伸手拿过自己的茶杯抿了口,余光依旧锁着戴明琛和林晗逸,生怕俩人偷奸耍滑。
傅西洲改完最后一张英语卷,抬眼瞥见这幕,唇角勾了勾,起身收拾好卷子,淡淡道:“我去教室一趟。
话音落,他拿着卷子走出办公室,走廊的风拂过,带着教室那边隐约的喧闹,而办公室里,依旧是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混着谢译宇偶尔的提点,热闹又认真。
走廊的脚步声刚落,傅西洲推门走进教室,手里抱着一沓英语试卷,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连翻书的轻响都戛然而止。
他将试卷往讲台上一放,指节轻敲桌面,声音清冷却穿透力十足:“上课了,把东西收一收,你们自己看看手里的英语试卷。”
课代表连忙上前,麻利地将试卷分发给全班,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教室里轻轻漾开,有人看见分数后悄悄松了口气,也有人攥着卷子皱起眉,连大气都不敢出。
傅西洲靠在讲台边,目光淡淡扫过全班,落在傅芋芊身上时稍顿,见她捏着卷子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没点破,只沉声道:“错题自己先标注,上课重点讲高频错处,别光顾着看分数,错在哪比考多少分重要。
温祈浔翻开自己的卷子,卷面红勾整齐,只在一道完形填空处扣了两分,她提笔在错题旁标注考点,余光瞥见身旁的傅芋芊正偷偷瞟自己的卷子,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一张便签纸。
苏怀夕坐在前排,卷面几乎满分,她快速圈出唯一的小失误,抬头看向讲台,目光专注,教室里渐渐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混着窗外偶尔的风声,衬得课堂的氛围格外沉敛。
傅西洲看着满教室低头标注错题的身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高频错题的考点,白色的粉笔字在黑板上利落舒展,上课的铃声,也恰好在此刻响起。
教室里笔尖划过纸页的声响还没停,傅芋芊捏着自己的英语卷,偷偷扒拉了下身旁温祈浔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压着声音显摆:“你们都多少分喔?我98!”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同学都凑过来看她的卷面,红勾几乎铺满,只剩一处小扣分项,都忍不住小声惊叹。温祈浔笑着晃了晃自己的卷子,卷首的99格外显眼:“就比你多一分~”
前排的苏怀夕闻声回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满分卷,淡淡勾了勾唇角,没说话,却惹得傅芋芊噘了噘嘴,假装气鼓鼓地戳了戳她的胳膊:“又考满分,也太卷了吧!”
周围瞬间响起低低的笑闹声,刚靠在讲台边的傅西洲余光扫过来,眼神淡淡瞥了眼傅芋芊,她立马坐直身子,假装认真标注错题,耳朵却偷偷泛红——心里还偷着乐,总算没给自家哥哥丢脸。
角落的戴明琛和刚回座位的林晗逸捏着自己的卷子,看着卷首的分数默默低头,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赶紧埋首标注错题,生怕被老师点名。
傅西洲敲了敲黑板,教室里瞬间恢复安静,只留下他清冽的声音:“别光顾着比分数,把错题标好,现在讲完形填空的高频错点。”
傅芋芊吐了吐舌头,赶紧拿起笔跟着划重点,嘴角却还是忍不住扬着,手里的98分卷子,被她轻轻压在课本下,藏着小小的得意。
办公室里,祁野澈翻着桌角剩下的数学卷,随手抽出两本晃了晃,扬声道:“还有两张卷子是夏余悸和张南星的,没人认领我可随便改了啊。”
他话音刚落,谢译宇就伸手从他手里抽走夏余悸的卷子,干脆道:“我来改夏余悸的。”
祁野澈挑了挑眉,把张南星的卷子往自己跟前拉,打趣道:“怎么着,谢老师这是又盯上一个,想看看这位的底子?
苏瑾年过来瞥了眼夏余悸的名字,笑着补刀:“合着谢老师改卷还挑人,专捡没看过的来,这是改卷改上瘾了?
谢泽宇没理会俩人的打趣,指尖翻开卷面,字迹不算最工整,但步骤写得条理清晰,错题寥寥无几,比戴明琛林晗逸的卷子顺眼太多,他眉峰微缓,捏着红笔的动作也轻了几分,嘴上却依旧硬邦邦:“闲着也是闲着,总比看你们俩护短强。
祁野澈正翻着张南星的卷子,闻言嗤笑一声:“就你嘴硬,看见写得好的卷子,脸都没那么臭了。
说着扫了眼张南星的卷面,错了几道基础题,倒也不算离谱,随手拿起红笔开始批改,办公室里又恢复了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偶尔混着几人的小声打趣,窗外的阳光斜斜洒在卷面上,满室都是温柔的午后时光。
另一边的教室里,傅西洲正站在黑板前讲着英语错题,粉笔字利落清隽,全班都低头认真记着笔记,傅芋芊捏着笔,嘴角还偷偷扬着,心里还惦记着自己那98分的卷子,半点不敢走神。
谢泽宇改完夏余悸的卷子,随手放在一旁,指尖敲了敲桌面,想起林晗逸和戴明琛那两张满是错漏的卷子,没忍住吐槽:“没见过比林晗逸和戴明琛更气人的学生,教一遍忘一遍,步骤乱写还爱糊弄。
祁野澈头也没抬改着张南星的卷子,立马附和:“可不是嘛,戴明琛那二次函数能把公式记反,选择题蒙都蒙不对,改他的卷我脑仁疼。
苏瑾年靠在桌边笑,想起自己那课代表林晗逸,无奈道:“林晗逸还好点,就是懒,压轴题光写个解就摆烂,但凡多写两步也不至于被你训那么狠。
谢泽宇懒就是最大的问题!”皱着眉,想起俩人手忙脚乱补作业的模样,“上课走神,作业糊弄,基础题错一堆,再不磨磨,以后更跟不上。
祁野澈把改完的卷子撂下,啧啧两声:“也就咱俩心善,换别人早撒手不管了,谢老师你嘴上嫌气,不还是盯着他俩补作业?
谢泽宇白他一眼,没反驳,伸手把夏余悸和韩翊宸的卷子叠在一起,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许:“好歹是教过的学生,总不能看着他俩一直落后面,磨磨总能长点记性。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苏瑾年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整理手里的卷子,窗外的阳光落在那叠写满红勾的尖子生卷子上,也落在一旁等着被订正的错题卷上,藏着老师们嘴上嫌弃、心里却实打实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