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里的安静被温祈浔这声带着火气的道谢猝然打破,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戛然而止,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锁在她和祁野澈身上。
温祈浔猛地站着,指尖攥得发白,脸颊因羞恼染了薄红,杏眼圆瞪着祁野澈,咬着牙又补了句,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愠怒:“祁野澈,你故意的是不是?
祁野澈手肘撑着桌沿,指尖捏着那枚粉色蝴蝶结发圈,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抬眼瞧着她炸毛的样子,眸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语气散漫又欠揍:“故意什么?好心帮你捡发圈,还夹在笔记里给你递回去,谢我不是应该的?”
祁野澈“哎,别抢啊,”抬手躲开,挑眉道,“这发圈粉嫩嫩的,跟你今天的卫衣还挺配,丢了多可惜。
这话一出,憋笑的声音更明显了,温祈浔气得眼眶都有点发热,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坐也不是,抢也抢不到,只觉得全班的目光都像针似的扎在身上。
斜前方的傅西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刚翻书的手指顿住,抬眼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他看着温祈浔泛红的耳尖,又瞥了眼祁野澈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笔杆,原本淡然的眉眼添了几分不悦。
斜前方的傅西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刚翻书的手指顿住,抬眼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他看着温祈浔泛红的耳尖,又瞥了眼祁野澈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笔杆,原本淡然的眉眼添了几分不悦。
不等温祈浔再争执,傅西洲抬眼,目光落在祁野澈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清冷,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祁野澈,别闹了。你回办公室改数学卷子去了,祁老师。”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周围瞬间静了下来,连憋着笑的同学都愣了神——没人敢接话,只悄悄用余光瞟着两人,毕竟谁都知道,傅西洲看着淡然,话里的分量却重,更何况他戳破了祁野澈代课老师的身份,这话里的提醒再明显不过。
祁野澈捏着发圈的手指猛地一顿,脸上的散漫笑意淡了大半,抬眼看向傅西洲,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却也听出了他话里的护着,挑了挑眉没接茬,反倒觉得再闹下去倒显得自己没趣。
他啧了一声,没再跟傅西洲较劲,也没再逗温祈浔,只是将那枚粉色发圈轻轻放在温祈浔桌角,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算你运气好,下次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直起身,冲傅西洲扬了扬下巴,又瞥了眼气鼓鼓的温祈浔,才施施然拿起桌旁的教案,慢悠悠走出了教室,全程没看讲台上的教授一眼,倒也没人敢拦。
直到祁野澈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课堂里的紧绷感才松快些,却还有不少人偷偷往温祈浔和傅西洲这边看,眼底藏着好奇。
温祈浔一把攥过桌角的发圈,指尖还带着点没散的余怒,指腹捏着软乎乎的蝴蝶结,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斜前方傅西洲的背影,心口莫名突突地跳了两下。
她能清晰感觉到,傅西洲方才那话,是明晃晃地在帮她解围。
傅西洲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垂眸翻书,指尖轻轻划过书页,动作淡然依旧,只是没人看见,他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的冷意早已散了,只剩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温祈浔脸一红,赶紧乖乖坐下,攥着发圈的手指轻轻蜷着,将发圈塞进口袋里,耳边却还回荡着傅西洲方才那道清冷的声音,那声音落在心底,竟比窗外斜斜洒进来的阳光还要暖,悄悄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话音刚落,他余光扫到身侧趴在桌上的身影,眉峰皱得更紧,偏头冷声道:“傅芋芊,别睡了,站着。”
这话像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周围瞬间静了下来,连憋着笑的同学都愣了神——没人敢接话,只悄悄用余光瞟着,一边是被戳破身份的祁野澈,一边是被点名的傅西洲亲妹妹,傅西洲这连番的话,气场冷得没人敢搭腔。
傅芋芊正睡得昏沉,被这声冷喝惊得一哆嗦,脑袋从胳膊上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尾还带着红,懵懵地看向傅西洲,小声嘟囔:“哥……”
“站着听课。”傅西洲没看她,语气没半分缓和,目光重新落回祁野澈身上,那股清冷的压迫感更甚。
笔尖重新划过纸张,枯燥的专业课依旧,温祈浔的心却静不下来了,目光偶尔落在傅西洲的背影上,又慌忙移开,连耳尖都泛着淡淡的红;而傅芋芊站在一旁,蔫蔫地盯着黑板,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自家哥哥,心里满是委屈,却也不敢再偷懒犯困。
这节普通的专业课,因一场小小的风波,添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在少年少女的心底,悄悄漾开了涟漪。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教授合上课本的瞬间,教室后门处忽然传来谢译宇沉稳又带着冷意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教室里骤然热闹的喧哗:“戴明琛、林晗逸,跟我去办公室。
谢泽宇话音落,他瞥了眼教室里的动静,没再多说,转身先一步走向办公室。戴明琛和林晗逸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慌乱,不敢耽搁,低着头快步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气氛低到了冰点。戴明琛和林晗逸规规矩矩地垂着脑袋站在办公桌前,连手指都不敢乱动。谢译宇将两叠卷子狠狠拍在桌上,眉峰紧蹙,压着满心的火气怒声质问:“戴明琛、林晗逸,你们要气死我么?”
两人肩膀齐齐一颤,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泽宇抓起戴明琛的卷子,指尖狠狠点着一片空白的卷面,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几乎要溢出来:“戴明琛,你交白卷干嘛?上课到底听没听进去一个字?”
戴明琛抠着衣角,指尖泛白,小声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谢泽宇又抓起林晗逸的卷子,翻到最后一道大题,指着那孤零零的一个“解”字,火气更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还有你林晗逸!整张卷子就差这道压轴题,你倒好,就给我写个解!解什么?解你这心不在焉的态度?”
林晗逸抿着唇,眼眶微微发红,垂着的手攥紧了裤缝,乖乖挨训,半句都不敢反驳。
走廊里的声音飘进教室,刚坐下揉着腿的傅芋芊听见,吓得肩膀一缩,凑到温祈浔身边,捂着嘴小声嘀咕:“我去,谢译宇老师好凶,我靠了。
她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傅芋芊吃痛回头,撞进傅西洲清冷的眼眸里,他淡淡瞥她:“说话注意点,还有,下次上课再睡,就不是站着这么简单了。
傅芋芊瞬间蔫了,捂着后脑勺噘嘴:“知道了哥。
正说着,前排的苏怀夕回头,指尖点了点桌角的课程表,声音清清淡淡地提醒:“下节化学课,记得把实验册拿出来。”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翻找书本的窸窣声,傅芋芊哀嚎一声,扒拉着书包翻找:“完了,我实验册好像落宿舍了!”
傅西洲斜睨她一眼,没说话,却从自己的桌肚里抽出一本崭新的实验册推到她面前,温祈浔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摊开的课本和忙碌的身影上,混着淡淡的粉笔灰味,藏着少年少女间细碎又鲜活的小美好,连即将到来的化学课,都多了几分温柔的期待。
教室里刚响起一阵翻找书本的窸窣声,办公室的门就开了,谢译宇的声音冷着传来,叫住正要往教室走的两人:“戴明琛、林晗逸,下节是我的课,你们给我站着上课,下课再来我办公室。回去吧,知道不?”
“知道了,谢老师。”两人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蔫头耷脑地挪回教室,路过座位时,都不敢抬头看周围同学的目光,只悄悄拉了拉椅子,提前做好了站着上课的准备。
教室里的喧闹淡了几分,傅芋芊吐了吐舌头,偷偷跟温祈浔比了个口型:“好惨。”
傅西洲余光瞥见,指尖敲了敲她的桌沿,傅芋芊立刻坐直身子,不敢再吭声。温祈浔看着这一幕,唇角的笑意藏不住,指尖轻轻勾了勾口袋里的发圈,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少年少女的身上,将这节课间的小风波,揉成了青春里细碎又生动的模样。
傅西洲余光瞥见,指尖敲了敲她的桌沿,傅芋芊立刻坐直身子,不敢再吭声。没片刻,谢译宇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傅西洲身上,眉头一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傅西洲,傅老师不回办公室改英语卷子么?在这待着,打扰我上课了。”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傅西洲身上。他抬眼淡淡看向谢译宇,指尖合上书页,语气平静无波:“稍等,叮嘱两句就走。”
傅西洲说罢,他偏头看向身侧的傅芋芊,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违抗:“安分上课,再敢走神,晚上回家抄单词。
傅芋芊忙不迭点头,生怕再惹到自家哥哥。傅西洲这才起身,拿起桌旁的英语卷子,路过谢泽宇时,淡淡颔首,步履从容地走出了教室。
谢泽宇看着他的背影,轻啧一声,转身走上讲台,将教案往桌上一拍:“上课!
戴明琛和林晗逸慌忙站起,全班同学也齐齐应声,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讲台上,这节被小风波填满的课间落幕,属于谢译宇的课堂,正式开始。
谢泽宇看着他的背影,轻啧一声,转身走上讲台,将教案往桌上一拍,目光凌厉地扫过全班,沉声喝道:“化学册拿出来,现在!我检查昨晚的作业写了没,没写的下课去我办公室补写!”
话音落,教室里立刻响起哗啦啦翻找书本的声音,指尖划过纸页的声响里,掺着几声偷偷的吸气声,不少人慌忙低头翻看着自己的作业,生怕被谢译宇抓个正着。戴明琛和林晗逸站在座位旁,手忙脚乱地翻出化学册,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译宇双手撑在讲台上,冷眼看着底下的动静,指尖点了点讲台:“动作快点,从第一排开始,挨个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摊开的化学册上,油墨的淡香混着粉笔灰味,这节被小风波铺垫的化学课,以一场猝不及防的作业检查,正式拉开了序幕。
他目光扫过站着的两人,语气冷硬,直接点名:“林晗逸,你先吧。”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安静的教室里,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林晗逸身上。他身子猛地一僵,捏着化学册的手指泛白,低着头,磨磨蹭蹭地捧着本子往讲台走,脚步都带着虚浮,连带着书页都被捏得皱起。
戴明琛站在原地,看着林晗逸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化学册的边角,连眼皮都不敢抬。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页的余响,所有人都屏着气,等着看接下来的结果,连温祈浔都悄悄抬眼,望着讲台的方向,手心捏了点汗。
谢译宇靠在讲台上,指尖敲着桌沿,目光沉沉落在林晗逸递过来的化学册上,周遭的低气压,又浓了几分。
谢泽宇过林晗逸的化学册,指尖快速翻着昨晚的作业页,眉头微蹙,目光在纸页上扫了几秒,没多说一个字,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把册子递了回去,淡淡道:“林晗逸,嗯,行了,下一个。
林晗逸愣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慌忙接过册子,低着头快步溜回座位,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站在原地时,连身子都轻颤了一下,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教室里的紧绷感松了些许,众人悄悄松了口气,目光又齐刷刷落在戴明琛身上,他脸涨得通红,捏着化学册的手更紧了,磨磨蹭蹭地朝着讲台挪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全班的目光都黏在戴明琛身上,他攥着化学册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纸页,册角被捏得发皱,脚步慢吞吞的,磨了好半天才挪到讲台前,头埋得快抵到胸口,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小声嗫嚅:“谢老师……
谢泽宇接过他的册子,指尖一翻就落到昨晚的作业页,目光扫过空白的纸页时,眉峰瞬间拧起,指尖重重敲在那片白纸上,冷声道:“戴明琛,作业呢?
戴明琛身子一哆嗦,手指抠着裤缝,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写了,就是……没太写好……”
这话一出,教室里响起几不可闻的憋笑声,又很快被谢译宇扫过来的眼神压了回去。他抬眼睨着戴明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数学卷交白卷,化学作业就糊弄事,你这学习态度,到底想不想学了?”
戴明琛垂着脑袋,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捏着衣角的手指越攥越紧,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乖乖挨训。
谢译宇将化学册扔回他怀里,沉声道:“站回位置去,这节课全程站着,下课把作业重新写三遍,送到我办公室,少一步都不行。”
戴明琛……是谢老师。”慌忙接住册子,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回座位,站在原地时,后背的汗已经把校服内搭浸出了浅浅的湿痕,不敢再看周围任何一道目光。
谢泽宇扫了眼全班,将教案翻开,沉声道:“其他人把作业摊开,我挨个走下来查,再发现糊弄事、缺斤少两的,跟戴明琛一个下场。
话音落,他握着教案走下讲台,指尖划过一排又一排的课桌,目光扫过每一本摊开的化学册。教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他的脚步声和偶尔翻页的轻响,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连笔杆碰到桌沿的轻响都刻意放轻。
温祈浔捏着笔,目光落在自己写得工工整整的作业上,余光瞥见身旁的傅芋芊正挺直腰板,指尖把作业页压得平平整整,生怕被挑出一点错,不由得弯了弯唇角。苏怀夕坐在前排,作业页字迹清秀,连演算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谢译宇扫过一眼,没作声,径直往前走。
谢泽宇很快,的脚步停在了傅芋芊桌前,目光落在她摊开的作业上,眉峰微挑,指着那道空着的选择题冷声问:“看看你的作业,这个题空着干嘛呢,傅芋芊?
傅芋芊身子一僵,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捏着笔,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我……我不会……”
谢泽宇没多说,伸手敲了敲那道题的题干,直接道:“选C,拿笔来,我帮你写上。
傅芋芊愣了愣,慌忙把笔递过去,看着谢译宇握着笔在空着的括号里利落写下一个“C”,笔尖顿了顿,又在旁边简单划了个解题思路,动作干脆,没有半分多余。
写完,谢译宇把笔还给她,抬眼睨着她,语气松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告:“下不为例啊,不会就问,别光知道空着,下次再让我看见空题,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谢老师!谢谢谢老师!”傅芋芊忙不迭点头,心里的石头轰然落地,坐得更直了,指尖小心翼翼摸着那道刚写好的答案,连大气都不敢出。
温祈浔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藏着笑意,原来严厉的谢老师,也有这般心软的一面。
谢泽宇没再多说,继续往前走,一圈查下来,除了戴明琛的糊弄,再没揪出什么问题,这才走回讲台,将粉笔往黑板上一敲,沉声道:“把书翻到第七十八页,今天讲酸碱中和反应,注意力集中,别让我再看见走神的,尤其是站着的两个。
最后一句特意扫向戴明琛和林晗逸,两人齐齐点头,抬眼盯着黑板,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全班齐声应道:“知道了!”
教室里终于归了课堂该有的模样,粉笔灰在斜斜的阳光里轻轻飘着,谢译宇的讲课声沉稳有力,落在摊开的化学册和密密麻麻的公式上。傅芋芊捏着笔,认认真真跟着划重点,再也不敢有半点走神,温祈浔握着笔,偶尔余光扫过身旁的她,唇角总带着淡淡的笑意,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粉色发圈,连原本觉得枯燥的化学公式,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
而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傅西洲坐在桌前翻着英语卷子,似是感应到什么,抬眼望向教室的方向,唇角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淡笑,指尖在卷面上的红勾,都画得比平时更柔和些。
而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祁野澈瘫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数学卷子,手指捏着红笔戳着其中一张,满脸不可置信的抓狂,声音拔高了几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不是,怎么会有人数学全错啊?傅西洲,救我!”
傅西洲正低头批改英语卷子的闻声抬眼,目光淡淡扫过祁野澈面前的卷子,瞥见那满纸的红叉,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下,指尖依旧在卷面上划着红勾,语气平淡无波,半点没有要搭救的意思:“自求多福。
祁野澈哀嚎一声,把红笔往桌上一扔,瘫靠在椅背上:“这哪是改卷子,这是熬命啊!早知道不当这个老师了,还不如去教室凑热闹。
傅西洲垂眸继续改卷,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没再接话,只是耳畔似乎还能听见隔壁教室谢译宇沉稳的讲课声,混着隐约的齐读声,成了这午后办公室里,最鲜活的背景音。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打趣的声音,唐钰轩倚着门框,手里还拿着一叠练习册,挑眉看着祁野澈,语气里满是调侃:“不是去教室凑热闹,祁野澈?谢译宇都快被林晗逸和戴明琛气死了,你还敢往那凑?”
祁野澈抬头瞥了他一眼,蔫蔫地撇嘴:“合着就我这倒霉,遇上的全是数学特困生,谢译宇那边好歹还有能写对作业的,我这倒好,直接来个全错的。
唐钰轩闻言嗤笑一声,随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指尖点了点祁野澈那本满是红叉的卷子,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是,我那边是有写对的,但你是没见着离谱的——我课代表林晗逸,压轴题就给写了个解,戴明琛更狠,直接交白卷,谢译宇刚才在教室脸都黑透了,训了俩人半天。
祁野澈说着他又拿起那本满是红叉的卷子晃了晃,咋舌道:“怪不得谢译宇能被气死,我这头还一堆全错的二次函数呢,步骤瞎写,答案蒙的,改一卷我脑仁疼一圈,他那遇着空题白卷的,不得气炸?
唐钰轩跟着点头,想起教室那幕就忍不住笑:“可不是,谢译宇查作业时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戴明琛那作业糊弄事直接被要求重写三遍,俩人这节课全程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祁野澈啧啧两声,把红笔往卷子上一扔,又凑到傅西洲桌边,可怜巴巴道:“你看看这俩,一个气炸一个看热闹,就我搁这熬命,傅西洲你真不救我?就两本,二次函数我快改吐了……”
傅西洲头都没抬,红笔落纸的动作丝毫不乱,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救。”
办公室里的笑闹声轻轻漾开,混着隔壁教室谢译宇沉稳的讲课声,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摊开的卷子上,连满纸红叉,都添了几分鲜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