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寝殿，就听见塞娅的大嗓门从回廊传来："小燕子！你再不出来，兔子都要回家睡觉觉了！”

永琪脸色一黑，小燕子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道："别生气嘛，别生气；气坏自己不划算…”

永琪哼了一声，揽住她的腰："待会儿离她远点，那丫头莽莽撞撞的，别撞着你。"

小燕子偷笑："知道啦，醋坛子。"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人的肩头。永琪撑开油纸伞，小心翼翼地为小燕子挡住风雪，另一只手牢牢扶着她，生怕她脚下滑倒。

小燕子仰头看着伞沿坠下的冰凌，突然甜甜一笑："永琪，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赛马看雪。”

永琪目光柔和下来："怎么不记得？某个小傻子非要去摘挂在树上的冰溜子，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接住，就要摔个狗啃泥了。”

"哎呀！"小燕子羞恼地跺脚，"不是说这个！"

永琪低笑，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记得，当然记得。"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你这么能闹腾，为夫可得看紧了才行。"

小燕子心里甜滋滋的，正要说话，忽然瞥见远处雪地里窜过一道灰影，顿时惊呼："永琪！快看！猫！猫！”

永琪立刻把人往怀里搂紧几分，语气又凶又软："想都别想！"

小燕子瘪着嘴，眼巴巴地看着猫跑远，小声嘀咕："就看看嘛……"

永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尖儿像被羽毛轻轻拂过，语气不自觉地柔了下来："等开春了，雪化了，我给你寻只最漂亮的。要白得像雪，眼睛像琥珀的那种，好不好？"

小燕子这才破涕为笑，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永琪忍不住用拇指蹭了蹭她脸上软乎乎的婴儿肥，换来她一个娇嗔的瞪眼。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马车前，枣红色的骏马不耐烦地打着响鼻，喷出的白气融进寒冷的空气中。永琪一手稳稳托住小燕子的腰，一手扶着她的手臂。

"慢点，地上滑。"他低声叮嘱，看着她绣花鞋踩上脚凳时，紧张得手臂肌肉都绷紧了。

谁知赛娅不知何时猫着腰跟了上来，火红的狐裘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她对永琪警告的眼神视若无睹，反而调皮地眨眨眼，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蹿上了马车，动作敏捷得像只小狐狸。永琪气得直磨后槽牙，却拿这个古灵精怪的公主没辙，只能无奈地摇头。

马车内暖意融融，永琪取出小桂子精心准备的紫檀木食盒，掀开盖子时，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他舀了一勺熬得浓稠的鸡茸粥，轻轻吹了吹，直到确认温度适宜，才送到小燕子嘴边。"小心烫。"他低声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赛娅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会儿"哇哦"地惊叹，一会儿拖着长音"哟——"，还故意用手扇风，好像要驱散什么甜蜜的气氛。

小燕子羞得耳根子都红了，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恨不得变成只鹌鹑把头埋进翅膀里。

可永琪面不改色，继续他的投喂大业，那专注劲儿，仿佛车厢里就他们俩人似的。

到了围场，永琪一个箭步跳下车，鹿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他转身就要去扶小燕子，却见赛娅像只撒欢的小鹿，"噔噔噔"几下就蹦了下来，她一眼瞧见尔泰，立刻扯着嗓子喊："尔泰！我在这儿呢！"

尔泰连忙小跑过来，黑色大氅在风中翻飞，额头上还冒着细汗："公主，臣等候多时了。"他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奔跑而微微发喘。

赛娅促狭地朝小燕子那边努努嘴，故意提高音量："还不是某对恩爱夫妻，腻腻歪歪半天才起床！"

小燕子正被永琪小心搀扶着下马车，忽听塞娅这一嗓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

永琪连忙拍着她的背，眼神凌厉地扫向塞娅："公主说话还是注意些分寸为好。"

尔泰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头都快低到胸口去了，结结巴巴道："五、五阿哥，福晋......臣、臣先去准备马匹......"说完逃也似地溜走了。

塞娅一脸莫名其妙："我说错什么了？本来就是叫了老半天......"

小燕子红着脸扯了扯永琪的袖子，小声道："算了算了......"

永琪冷哼一声，转头替小燕子拢了拢斗篷："慢些走，地上滑。"说着还特意瞪了塞娅一眼，示意她离远点。

塞娅撇撇嘴，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去："尔泰！等等我！等等我！”

小燕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突然"扑哧"一笑："永琪，你看尔泰那样子，活像只煮熟了的虾子。"

永琪无奈地点点她的额头："还有心思笑话别人？刚才谁差点被口水呛着的？"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突然指着远处惊呼："快看！兔子！兔子！”

永琪条件反射地收紧手臂："说了不许......"

小燕子眼睛亮晶晶的："永琪你看，它多可爱啊！"

永琪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终于松口："我一会让人给你抓只来玩！”

“我家永琪最好了！"

远处传来塞娅的呼喊："小燕子！快来啊！尔泰说要跟我比射箭呢！"

永琪立刻皱眉："不许去。"

小燕子拽着他的手晃啊晃："我就看看嘛~保证不碰弓箭~"

永琪被她晃得没脾气，只好妥协："说好了，只准看。"说着又给她紧了紧斗篷，"站远些，别被流箭伤着。"

小燕子连连点头，笑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永琪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摇头失笑，快步跟了上去。

雪渐渐小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围场上。尔泰正手忙脚乱地帮塞娅调整弓弦，塞娅却已经不耐烦地自己拉满了弓——

"嗖"的一声，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惊起一群麻雀。

小燕子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永琪赶紧扶住这个活宝："祖宗诶，您悠着点儿！"心里却美滋滋："我家媳妇儿咋这么可爱呢！"

赛娅咬着下唇，脸颊发烫，她不甘心地跺脚，眼角余光却瞥见尔泰忍笑的表情，顿时又羞又恼："笑什么笑！我刚手滑！有本事你来啊！"

小燕子跃跃欲试地看向永琪，永琪立刻板起脸："想都别想。"

尔泰赶紧打圆场："不如......不如让五阿哥展示一下？"

永琪挑眉，接过弓箭，随手一拉——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百步外的靶心。

"哇！"小燕子欢呼着扑进他怀里，"永琪好厉害！"

永琪连忙稳住她："慢些！"嘴上责备，眼里却满是宠溺。

尔泰抱臂站在一旁，嘴角含笑，正想调侃两句，赛娅却突然拽住他的袖子。

“福尔泰！你也来！”赛娅扬着下巴，眼中闪着不服输的光，“要是射不中，今晚请我吃烤全羊！”

尔泰朗声一笑，半点不推辞：“公主既然发话，臣自当奉陪。”他接过弓箭，姿态利落，拉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

“嗖——”

箭矢破风而去，稳稳钉在靶心，与永琪的箭紧挨着。

赛娅瞪大眼睛，随即不服气地跺脚：“不算！你肯定练过！”

尔泰笑得爽朗：“公主若不服，不如亲自试试？”

赛娅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多看他两眼，脸颊微红。

永琪看着这两人斗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早看出尔泰对赛娅的不同，只是这木头自己还没察觉罢了。若能撮合这对......他瞥了眼怀里的小燕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到时候赛娅就不会总来拐他家小燕子了。

"尔泰的箭术可是一等一的！”永琪突然扬声，故意朝赛娅挑眉，"不过公主若想学，恐怕得拿出点诚意？"

赛娅果然被激得跳脚："谁要学了！我们西藏儿女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说着就去抢尔泰手里的弓，不料绊到石子往前一扑。

“小心～”尔泰眼疾手快揽住她，温香软玉撞了满怀。两人同时僵住，耳尖瞬间红透。

永琪背过身去假装咳嗽，肩膀可疑地抖动着。小燕子：“你笑得好贼哦！"被永琪捏着鼻子拖走了："走，不要理他们，我带你去买糖葫芦去！不能吃，咱们也能瞧着解解馋！”

第六十五章（五阿哥起床气比较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