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过后,鸠南被方婷宜严令禁足在房间休养。
长安教练那句“没有我的允许,接下来三天不准进行任何练习”如同圣旨,被方婷宜不折不扣地执行,甚至执行得更为彻底——她几乎不允许鸠南下床随意走动。
“姐姐,我就是心跳快了点,现在真的没事了……”鸠南第无数次试图挣扎,裹着被子像只蠕动的蚕蛹,眼巴巴地望着坐在书桌前看书、实则时刻监视她的方婷宜。
“躺好。”方婷宜头也没抬,语气清淡却不容置疑,“长安教练说了,静养。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去找他‘申请’恢复训练?”
这话精准地拿捏住了鸠南的死穴。她可没胆子现在去挑战长安的权威,尤其是经过昨天那场差点把她自己也吓破胆的意外之后。
她悻悻地缩回脑袋,百无聊赖地瞪着天花板,感觉时间慢得像蜗牛爬。
方婷宜表面平静,心里却远不如看起来那么镇定。
昨天鸠南软倒在她怀里、脸色惨白呼吸艰难的样子,如同梦魇,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一种强烈的后怕和自责萦绕着她——是不是自己教得太急、要求太高了?明知道她的身体……
“叩叩叩。”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内略显沉闷的寂静。
方婷宜微微蹙眉,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她放下书,起身走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方婷宜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长安。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教练服,身姿挺拔,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门开时便越过了方婷宜,径直投向屋内床上那个听到动静正努力探头张望的小脑袋。
“长安教练?”方婷宜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惊讶。长安亲自来学员宿舍,这可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我来看看她。”长安的声音平稳无波,目光重新落回方婷宜脸上,“情况怎么样?”
方婷宜下意识地不想让他过多打扰鸠南的休息,尤其是鸠南现在这副病弱又不安分的样子。她斟酌着用语:“谢谢教练关心,她好多了,只是还需要静养……”
她的话还没说完,屋内的鸠南已经听到了长安的声音,瞬间像被注入了兴奋剂,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扒拉着被子,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门口,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句带着惊喜和软糯湖南腔的:“长安教练?!你来看我咯?”
话音落下,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方婷宜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侧头瞥了鸠南一眼,眼神里带着轻微的警告。
长安似乎也对这声调子奇特的问候顿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对着方婷宜淡淡道:“我进去看看。”
这不是商量,是陈述。
方婷宜抿了抿唇,终究还是让开了通路。长安迈步走进房间,他的到来让这本就不算特别宽敞的单间显得有些逼仄,空气中也仿佛带入了一丝属于训练场的冷冽严肃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