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似乎……对这个女孩身上层出不穷的“意外”,越来越感兴趣了。
鸠南见方婷宜还是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玩心更盛。她凑近一步,几乎贴到方婷宜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用那种软乎乎的“塑普”调子继续逗她:“姐姐~莫愣咯~继续教我嘛~等下子我放势(非常)认真咯!”
方婷宜被她这连珠炮似的、调子古怪的软语搞得耳根发热,终于回过神来。她没好气地伸手戳了一下鸠南的额头,试图找回自己作为“姐姐”和“教练”的威严,但语气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好好说话!不许用这种怪腔调!”她顿了顿,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又压低声音追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的?跟谁学的?”
鸠南笑嘻嘻地躲开她的手指:“天生就会咯~”说完,也不等方婷宜继续追问,立刻摆回格挡的姿势,一本正经地喊道:“姐姐!开始哒!”
那尾音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甜甜糯糯又拐着弯的湖南味儿。
方婷宜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灵魂的妹妹,看着她眼底狡黠又明亮的光彩,最终只能将满腹的疑问暂时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板起脸,努力忽略掉耳边那魔性的调子,继续投入教学。
只是,在接下来的训练里,每当鸠南特别专注或者情绪激动时,总会时不时地、无意识地蹦出一两个带着浓重湖南口音的词汇或短句。
“哎呦,筐瓢哒!(搞砸了)”
“嗯~对咯~就是咯咋(这个)感觉!”
“姐姐你看!我硬扎(厉害)啵?”
每一次,都能让方婷宜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崩坏,从震惊到无奈,再到最后几乎习以为常的麻木,只是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始终挥之不去。
而道馆里的其他学员,也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憋笑和窃窃私语。他们发现,这个突然变得生机勃勃、还会说奇怪方言的鸠南,似乎比那个苍白安静的鸠南,要有趣得多。
长安教练的目光,停留在鸠南身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松柏道馆的训练日常,因为鸠南这偶尔蹦出的、惊世骇俗的“湖南塑普”,变得不再单调。
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动而奇妙的气氛,开始悄然弥漫。
松柏道馆的训练日常,因着鸠南的存在,总透着几分难以预料的“惊喜”。
方婷宜为鸠南定制的训练计划堪称严苛,却又处处透着小心翼翼。每一个动作分解到极致,每一点发力都要求精准控制,间歇时间被拉得很长,全程密切监控着她的心率和面色。
方婷宜像个守着易碎珍宝的工匠,耐心又紧绷。
鸠南学得很快。那份超乎常人的领悟力和对身体控制的敏锐直觉,时常让方婷宜暗自惊讶。
她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调动肌肉,如何寻找平衡,尽管那具身体总是拖后腿,但她的“意”却总是跑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