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20】她变了

他的目光在鸠南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是知道鸠南身体情况的，更清楚她过去对元武道的态度。

眼前这个穿着道服、跟着方婷宜笨拙却努力比划着动作的少女，与他记忆里那个苍白、安静、只会用单纯依赖的眼神望着他的女孩，截然不同。

这种变化太快，太突然，甚至透着一丝……怪异。

他的视线转而落在方婷宜身上。看着她那般细致甚至堪称“温柔”地指导鸠南，长安眼中的疑惑更深了。

方婷宜的骄傲和严格他是了解的，她为何会突然对这个毫无基础的鸠南如此上心？她们之间的关系，何时变得这般……亲密无间了？

长安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抱着手臂，靠在了不远处的廊柱旁，默默地注视着。他那张冷硬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微微抿紧的唇线，透露出了他内心的不解和审视。

训练场上，鸠南又一次尝试前踢，这次力度没控制好，落地时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整个人就朝后仰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婷宜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捞了回来。鸠南惊魂未定地靠在她怀里，心脏因为惊吓和刚才那一下小幅度的失控猛地加速跳动起来，脸色也白了一瞬。

“呼……好险……”鸠南拍着心口，喘了口气。

方婷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扶着她胳膊的手收紧了些：“心脏怎么样？难受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鸠南缓过那阵急促的心跳，抬起头，却又露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没事没事！跳得快了点而已，现在好啦！”那笑容灿烂依旧，甚至带着点“真好玩”的刺激感。

方婷宜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真的没有不适，才松了口气，但语气却严厉起来：“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不准逞强！刚才那个动作对你来说太急了！基础没打好之前，不许再尝试这种发力！”

“知道啦，姐姐。”鸠南扁了扁嘴，但认错态度良好，“我慢一点，慢一点。”

这声“姐姐”叫得自然又亲昵，再次落入周围人的耳中，引得众人面面相觑。

靠在廊柱旁的长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包括方婷宜瞬间的紧张和鸠南那混不在意的笑容。

他深邃的目光在鸠南那张恢复了血色、甚至因运动而更显生动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松柏道馆，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而这个叫鸠南的女孩，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谜团，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教练，第一次生出了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

鸠南却完全没注意到长安的注视，她的全部注意力又回到了方婷宜身上，继续兴味盎然地投入到那些枯燥的基础动作里，仿佛那是什么绝世武功，乐此不疲。

道馆里的窃窃私语一直没有停歇，但方婷宜和鸠南都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一个教得尽心，一个学得疯魔。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一场无人预料的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清晨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