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鸠南,目光炽热而专注,仿佛要将这份热爱直接传递到鸠南的心中。
“它会让你变得强大,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这里。”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鸠南的心口位置,恰好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落在她那颗不安分的心脏上,
“它会教你什么是坚持,什么是尊重,什么是永不言败。”
“这就是元武道。”方婷宜总结道,她眼中的灼热光芒慢慢收敛,重新沉淀为一种深邃的温柔,但那份郑重和认真丝毫未减,“它一点也不‘好玩’,小南瓜。它很严肃,也很残酷,但它能给你的,远比你能想象的多得多。”
她再次仔细地看着鸠南,似乎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退缩或畏惧。
“你……”她迟疑了一下,声音放缓,“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是不是今天看到训练,觉得好奇?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她那双眸子依旧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出鸠南此刻的模样——带着病气的苍白脸颊,却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鸠南迎着她的目光,感受着心脏在方婷宜指尖下愈发狂野的跳动。来自21世纪的那个灵魂在叫嚣着“刺激!就要这个!”,而残存的记忆和本能则在提醒着“危险!快停下!”。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露出一个混合着天真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野气的笑容,声音软糯,却掷地有声:
“听起来……好酷哦。”
“婷宜姐,”她往前凑了凑,几乎能感受到方婷宜温热的呼吸,“如果我……我是说如果,我想试试看的话,你会教我的,对吧?”
方婷宜放在鸠南后背的手彻底停住了。
黑暗中,她甚至微微支起了身子,借着窗外渗进的月光,仔细打量着她的小南瓜。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或元武道锐意的眼眸里,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诧和探究。
“小南瓜,”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个。”
她记忆里的鸠南,因为那颗脆弱的心脏,对元武道的世界始终保持着一段安全的、漠不关心的距离。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她方婷宜和长安教练,对于道馆里挥洒的汗水、激烈的对抗、甚至她自己偶尔带回来的比赛奖牌,鸠南都只是眨着那双清澈却无波的眼睛,软软地说一句“婷宜姐好厉害”,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元武道于曾经的鸠南而言,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与她的病弱身体和单纯心思格格不入。
可现在,她居然主动问“好玩吗”?
方婷宜的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异样。是因为今晚长安教练说了什么?还是……只是孩子气的一时兴起?她仔细端详着鸠南的脸,那张清冷苍白的小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具体说不上来,但那双眼睛里,以往全然的依赖和懵懂中,似乎掺进了一点别样的神采,一种……近乎跃跃欲试的光亮,尽管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让她到嘴边的、习惯性的保护话语——“那个很累很危险,你的身体不能碰”——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种更谨慎的回应。
她没有直接否定,而是重新躺下,将鸠南揽得更近些,声音放缓,带着循循善诱的温柔:“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是今天在道馆看到大家训练,觉得好奇吗?”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鸠南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她想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兴趣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