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四目道长对黛娜那日哼唱的“西域宁神咒”(实为《喀秋莎》)依旧还是念念不忘,坚信其中蕴含着他尚未参透的玄妙法则。
这日,他特意找到正在晾晒衣服的黛娜,手里拿着小本本,一脸求知若渴。
“黛娜姑娘,贫道近日打坐,总觉心神不宁,恐是修行遇到了瓶颈。”四目道长推了推眼镜,煞有介事地说,“可否再为贫道吟唱一番那日的‘西域静心秘咒’?或许能助我突破关隘。”
黛娜看着四目道长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她眼珠一转,玩心又起,决定这次来个“全套俄语沉浸式体验”。
她放下衣物,清了清嗓子,用极其庄重的语调(模仿神父唱诗),开始朗诵一段她记忆中某部俄罗斯文学名著里的大段独白(语速较快,夹杂复杂词汇):
“Вот я и в Сибири. И это не сон, а ужасающая реальность… Тоска, как огромный тяжелый камень, давит на грудь…(这就是我在西伯利亚。这不是梦,而是可怕的现实……忧郁,像一块巨大沉重的石头,压在胸口……)”
四目道长听得如痴如醉,虽然一个字不懂,但觉得这“咒语”韵律起伏、情感充沛,比上次的曲子似乎更显“高深”!他赶紧奋笔疾书,试图用谐音字记录:
“‘沃特 亚 伊 夫 西伯利…’ 妙啊!此乃空间挪移咒之真言?‘伊 埃塔 涅 松…’ 破幻咒?‘塔斯卡 卡克…’ 哦!此句定然是凝聚土石之力,化为重压攻敌的秘法!高深!实在高深莫测!”
黛娜念得投入,四目道长记得疯狂。文才路过,好奇地问:“师叔,你在记什么啊?”
四目道长头也不抬:“去去去!莫要打扰师叔参悟西域无上玄咒!此乃大道之音,你修为浅薄,听了恐伤神魂!”
文才吐吐舌头跑了,觉得师叔越来越像那些走火入魔的说书先生了。
黛娜念完一段,四目道长恭敬地行礼:“多谢姑娘赐法!贫道需闭关细细体悟!”
说完便捧着那本写满“沃特亚伊夫”、“塔斯卡卡克”的小本本,心满意足地回房“参悟”去了。结果打坐时满脑子都是“西伯利亚”和“沉重的石头”,非但没静心,反而差点走火入魔,满心想着西伯利亚是不是某种极寒地狱…
不知为什么,九叔对饺子的执念颇深,这日又兴致勃勃地准备大展身手。黛娜经过上次的“教训”,本不敢再插手,但看到九叔揉面时那行云流水、暗合某种韵律的动作,又忍不住凑过去看。
九叔瞥了她一眼,警告道:“今日只许看,不许动手。若再糟蹋粮食,便罚你抄写《道德经》十遍。”
黛娜乖乖点头:“I just watch. Promise!”(我只看看,保证!)
起初,她确实很老实。但看到九叔包出的饺子个个精致如元宝,她心里那只名为“创作欲”的小猫又开始挠爪子。
她趁九叔去烧水的功夫,偷偷揪了一小块面团,躲到角落,开始她的“艺术创作”。
这次,她试图捏一个九叔的Q版头像饺子,结果手艺太潮,捏出来像个皱巴巴的老包子,还用红豆勉强点了两个眼睛,显得十分滑稽。
九叔回来一看,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又来了!你这丫头!” 他顺手抄起旁边的擀面杖。
黛娜“哇”一声,抓起她的“九叔包子饺”就跑:“I'm sorry! It's for you! A gift!”(对不起!是给您的!礼物!)
“礼物?!老夫看你是皮痒的礼物!站住!” 九叔举着擀面杖就在后面追。
秋生正好进门,看到这一幕,赶紧拦住九叔:“师父!师父!息怒!黛娜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就是手笨了点…” 说着赶紧给黛娜使眼色让她快跑。
黛娜把那个丑饺子塞给秋生:“For you! Save me!”(给你!救我!)然后一溜烟躲到院子的树后。
秋生拿着那个烫手山芋,看着怒气冲冲的师父,哭笑不得。最后,那个“九叔包子饺”被九叔勒令秋生自己吃掉。
秋生吃着皮厚馅少、造型诡异的饺子,看着远处对他做鬼脸的黛娜,心里却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