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的日子,对黛娜来说,就像一场光怪陆离又时刻提心吊胆的沉浸式体验。
自从她“伏特加圣水”和“乌拉驱魔咒”一战成名后,四目道长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座移动的西域宝藏。
他总想找机会研究一下她的“法宝”和“咒语”,甚至偷偷问过秋生:“那姑娘平时洗澡用什么水?会不会也是圣水?能不能接一点……”
秋生红着脸把他师叔推开:“师叔!您正经点!”
九叔则保持着沉稳的观察态度。他虽然不信黛娜是什么“罗刹仙姑”,但也察觉这姑娘来历非凡,且似乎并无恶意,只是行为举止和认知与当下世人截然不同。他叮嘱秋生和文才多看顾着点黛娜,别让她闯祸,也别让她被外来危险伤着。
黛娜则努力适应着这里的一切。
白天,她通常会跟着秋生和文才在义庄帮忙,或者去任家镇逛逛。她的出现已经成了镇上一道奇特的风景线。银白长发、混血容貌、时而现代时而古怪的衣着(她偶尔能从手镯里“想”出些T恤或牛仔裤,但不敢常穿),以及那个偶尔会不受控制亮起或唱歌的彩虹小马头箍,都让她收获了大量好奇、敬畏或疑惑的目光。
秋生几乎成了她的专属保镖,寸步不离,赶走所有过于好奇或是不怀好意的人。文才则负责憨憨地介绍各种黛娜没见过的东西,虽然经常词不达意。
“这是豆腐摊。”
“豆腐?Soybean curd?”
“啊?搜宾德的?不不,就是豆腐,白的,软的,好吃!”
“哦… Тофу!(豆腐!)”
黛娜的语言系统依旧混乱,但中英俄混杂的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至少日常简单的中文对话勉强能进行,只是口音古怪,用词时常超前。
这日午后,阳光毒辣。黛娜看着秋生和文才在院里练功汗流浃背,自己也被晒得头晕眼花,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玉镯,心里强烈渴望:“防晒霜!最好SPF50+ PA++++的!”
下一秒,一管防晒喷雾出现在她手中。
“!”黛娜心中一喜,赶紧背过身,对着脸和胳膊一阵猛喷。清凉的喷雾和熟悉的化学防晒剂味道让她瞬间感觉活了过来。
她喷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四目道长正好从旁边经过。
四目猛地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又看到黛娜手里拿着个没见过的小管子对着自己“施法”,顿时眼睛一亮,凑了过来:“仙姑!仙姑!你这是又在施展何种西域秘术?这香气……闻之提神醒脑,可是防尸毒的香膏?”
黛娜吓了一跳,赶紧把防晒喷雾藏到身后,支支吾吾:“No… This is… for the sun… 防晒的!防止晒伤!”
“防晒?”四目道长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防晒?防尸? 妙啊!原来如此!将防止尸毒简称为‘防晒’!此乃暗语否?高明!实在高明!快让贫道看看这‘防尸香膏’!” 他死活觉得黛娜说的是“防尸”。
黛娜:“……” 她已经放弃解释了。
最后,那管防晒喷雾还是被四目道长以“研究驱魔新方”为名,软磨硬泡地借走了。据说他后来真的试着往一具低阶行尸身上喷,发现行尸只是打了个喷嚏并无其他反应后,还喃喃自语“莫非需特定咒语配合?”,让黛娜哭笑不得。
更大的风波发生在一场关于糯米的讨论上。
当时九叔正在严肃告诫文才和秋生,近期镇上不太平,尸气弥漫,必须时刻备足糯米,既可食用预防,也可应急解毒。他还特意检查了粮缸里的糯米是否纯净。
文才苦着脸:“师父,天天吃糯米粥,我都吃腻了……”
秋生也嘀咕:“而且糯米好贵,最近买起来也不容易。”
黛娜在一旁听着,突然灵光一闪。现代糯米不是很便宜吗?超市一大袋才几十块!她下意识地摩挲玉镯,心中强烈想道:“糯米!给我一大袋糯米!”
她想着的是那种真空包装的现代糯米。